“不,不……”
汗水从额头流到王凯的眼睛里,他却顾不上擦,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立马冲进了厕所。
关门,反锁,他止不住地抖。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明明,明明什么都没有。
鬼。
想到这个答案,他抖得更厉害了,脸还上毫无血色。
过了一会,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王凯只听得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应该…没事了吧……
他屏住呼吸,整个人贴上厕所门,仔细地去听房间里的动静。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咔”
厕所门被他拉开一条缝,王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突然就意识到,刚刚他特地屏住了呼吸。
那呼吸声,
是谁的?
王凯彻底僵在了原地,连头都不敢回。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脖子,强硬地扭过他的脑袋,然后他就看见了镜子里苍白的自己。
“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咔嚓”原本平整的镜子上出现了裂痕,随后在王凯面前炸开来。
几块镜片就这么直直地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啊!眼睛,我的眼睛!”剧烈的疼痛让他跪倒在地,血液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王凯这会儿再蠢也反应过来了,这是上门来讨债的,讨他的祸债。
顾不上钻心的疼,跪在厕所潮湿的地板上,他把头磕的砰砰响,求饶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您放我一马,我,我现在就去自首,我求求您了啊!”
“砰!”
最后一个响头结束,王凯的额头早已红肿,整个人跪伏在地,卫生间里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他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凭着记忆在地板上摸索,抓起手机,让语音助手帮他报警。
“嘟—嘟—”
“您好,青市白水区派出所。”
“救救我,救救我,有人,不,有鬼,有鬼要杀我!我自首,我要自首!”
“先生请您先冷静下来,能告诉我您现在在哪吗?对方是否有凶器?”
接线员的声音混着轻微的电流声传来,王凯连忙报出他的住址。
“哔卟哔卟—”
警车呼啸着划破了夜色,几位警员训练有素的靠近王凯的出租屋。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王凯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去开门。
门外的几人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一个眼睛正流着血的男人,额头肿得老高,身上一股发馊的味道。
好在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几人立马开始分工,观察现场的观察现场,安抚人的安抚人,打120的打120。
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警员吴恒绕过地板上的垃圾,踏进了卫生间。
很明显,扎在报警人眼睛里的碎片来自于面前已经破碎的镜子。地板上还有几滴散落的血,他猜测那是报警人的血。
收集了几块镜片,又查看了一遍现场,他走回其他几位警员旁边。
王凯还处在恐惧当中,一股脑把自己骚扰别人的事情都交代了,还不停叫喊着,说有鬼要弄死他。
听到这话,几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受害人还是个骚扰犯,旁边一位年轻的警员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队长。”
他喊了一声,朝几人里年纪最大的摇了摇头,表示没查出什么东西来。
被唤作队长的季警官皱了皱眉,不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
不过既然这人承认自己发信息骚扰别人,还是要通知对方过来做笔录的。
除了要陪着王凯去医院的警员外,剩下的几位先回了派出所。
相比于王凯这边的热闹,事件的另一位主角正睡得酣畅淋漓。
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半,晨光破晓,整晚没做梦的丁时一夜好眠。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扰了他的美梦,丁时从被窝里伸出手,胡乱地抓过响个不停的手机,半梦半醒摁下通话键。
一道女声从手机中传出。
“您好,青市白水区派出所,请问是丁先生吗?”
一句话把丁时的瞌睡都赶跑了。
他拿开手机看了看通话界面,确认了不是诈骗电话后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是,有什么事吗?”
“好的,是这样的,丁先生,昨晚王凯先生自首称他对你进行了长达三年左右的短信骚扰和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