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上那只几十年前的领角鸮,又看看纸箱里裹着保温毯的小家伙,再看看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和坦诚的岑林,废墟那晚的强光、特藏室的刻薄……所有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原来,他们一直以不同的方式,守护着同一片记忆和生命。
“不蠢。” 肖阳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他脱下自己湿透的外套,拧干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披在了岑林肩上,“……有点用,挡挡风。我们……算是朋友了吗?一起救鸟的那种?”
岑林感受到肩上那件同样冰冷却带着肖阳体温的外套,身体微微一僵。他看着肖阳那双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明亮的琥珀色眼睛,里面没有指责,没有怨气,只有真诚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
“……嗯。”
雨还在下,敲打着残破的屋顶。狭小避风的角落里,两人靠墙坐着,中间放着那个保护着幼鸟的纸箱。湿冷的空气里,第一次没有了针锋相对的硝烟味,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和一种悄然滋生的、名为“朋友”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