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墨初染
抓住了一根稻草,倏然抬头,死死盯住他。

    卫陵的目光却并未落在我身上,而是投向地宫最深处那片最浓重的黑暗。他的眼神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时光与石壁,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沉重。

    “《九幽箓》的根基,是‘九幽墨’。”他缓缓道,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那墨,以幽冥深处的怨念为引,以生魂血肉为材……方能书写规则,篡改现实。”

    寒意顺着我的脊梁骨一路爬升。怨念为引,生魂血肉为材……这“九幽墨”本身,就是最深的诅咒!

    “而能彻底净化、终结这诅咒的,”卫陵的声音顿了顿,终于转回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同剖开,“只有一种墨。”

    他抬起手,指向地宫穹顶一个极其隐秘、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角落。那里隐约可见古老繁复的纹路,构成一个令人心悸的环形祭坛轮廓。

    “以守墓人之血,炼九幽之墨。”他缓缓吐出这九个字,字字千钧,带着一种宿命般的血腥气,“卫氏血脉,生来便与这诅咒同源相克。唯有将守墓人一身精血,投入祭坛心火,以命为薪,方能将那万古积怨的九幽墨……彻底炼化,归于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