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弯了眉眼,倒多含了几分温润的情,意气风发。
长得倒挺帅,可惜这种长相不是她陆清禾的菜,她想起来了,这人原主认识,两人还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具体的她也不知道。
陆清禾试探道:“你是?”
少年郎看着坐在墙头的姑娘,那姑娘眼尾带着几分疑惑,似是熟悉他却又想不完全,裴云峥面上难得傻气了一瞬。
“禾二,你我父亲是故交,我比你年长一岁,情同手足,我是裴云峥啊。”
陆清禾极力在原主的脑海中寻着这人的信息,奈何她十四方才被寻回归京,十四岁以前的事她没有半分记忆,只依稀记得裴云峥乃永安候府的小侯爷,后来原主家出事,江南流寇横行,不知他为何出京,后来再听到时他已战死沙场。
原主一个京城贵女却不慎走失,在乡野长大,京中世家大族的少爷小姐皆瞧不上她,心里很是鄙夷,再加上长得奇丑无比的传闻,即便少见原主,不慎见了也要绕道走。
这裴云峥倒不见半分躲着的意思,少有几次原主不得不出席的场合,皆是他护着她,京中不少私话传闻永安侯有恋丑的癖好。
陆清禾想了想,声线干净清透,斟酌道:“我识得你小侯爷,只是前些日风寒实在重,连着烧了几日,一时忆不起来诸多事情,望你多担待着些。”
传入耳中的声音清透好听,裴云峥心下松了一口气,原是高热忘了事,便抬手收了剑,张开了两个胳膊。
这是一个抱人的姿势,陆清禾看了一眼,裴云峥看着坐在墙头的陆清禾,朗声说:“禾二,跳下来啊,本侯爷能接住你,下来带你去玩儿。”
陆清禾想着,这墙面确实高,直接跳恐怕要摔跟头,有人愿意接着何乐而不为,况且下去了还能从候府跑了上街去,她今儿非去不可,攻略对象的好感度还负着呢,她得赶紧推剧情了。
陆清禾攀着墙头成色极好的瓷瓦,溜了半条腿,纵身一跃,转而被裴云峥稳稳接住了。
裴云峥刚接住跳下来的姑娘,手上一空,陆清禾翻身站在地上,“多谢小侯爷。”
“禾二,不用跟我客气。”
古人称呼皆以父姓代称女子,这裴云峥却叫她“禾二”,陆清禾便说:“小侯爷为何这样叫我?”
裴云峥瞳孔动了动,看着陆清禾似含了江南春水的眼睛,轻声说:“因为,单这一个‘禾’字只属于你。”
“禾生万物,禾为希望。我单只喜欢这一个字。”
陆清禾的睫毛密密的,轻颤了颤,她不傻,这小侯爷是喜欢原主的,可惜原主不喜欢他,他至死也没能走进原主的心里。
“你知我自乡野长大,变了容貌粗鄙丑陋,你为何待我如此。”
“面相为皮囊,我见过你的许多面,不单是这一面。况且,我不信传闻,我只信你。”
话颇为真挚,可惜她陆清禾不喜欢他,也不能拯救他,她被迫来到这个世界,她是来替原主复仇的,系统要她攻略萧凛,这个世界不属于她,她终究要回去。
陆清禾掩在面纱下的唇微微弯了弯,说:“今日多谢小侯爷,多有吊扰,择日再会。我今日上街有要事,小侯爷,失陪了。”
陆清禾今日之话听来颇怪,裴云峥杵在原地许久,直到小侍卫来唤他方才动了动,自陆清禾归京后,他明显能觉察到她与儿时已大有不同,那么多年,人是会变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吵吵嚷嚷要跟他去抓鸟爬树,要长大嫁给他的小姑娘了。
儿时随口而出的话,只有他当了真,而她波澜不惊。
而她意外走失的六年,犹如一面无形的墙,将二人隔成了天堑。
永安侯府后花园离后角门稍近,陆清禾寻着记忆从后角门溜了出来,角门出来是一条偏街,陆清禾不认路,弯弯绕绕许久才绕到了主街,病好了才不久,这副身子累了也吃不消,额头挂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聚宝斋自然是去不得了,主街太显眼了,上次差点意外被马车碾死,陆清禾往偏街小巷走,当铺古董店在偏街小巷越是靠谱,显眼的地方反而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