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与周旋探心计
动,隐约有丫鬟惊慌的行礼问安声。

    绿萝脸色微变,快步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随即紧张地回头,压低声音:“小姐,是……是太子殿下朝我们院里来了!”

    来了。陆清禾心下一凛,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像是被惊扰般,睫毛颤了颤,虚弱地睁开眼,声音细若游丝:“太子殿下?他……他怎么来了……”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病中惶惑。

    “说是听闻小姐您落水受了惊吓,特来探望。”绿萝语速极快,眼底满是担忧。

    谁不知道自家小姐对太子痴心一片,可太子何曾真正将小姐放在心上过?每次来,不是被二小姐截胡,就是几句话惹得小姐暗自神伤许久。

    陆清禾轻轻咳嗽了两声,用帕子掩住唇,低声道:“扶我起来,总不能这般失礼……”

    话音未落,一道温润含笑的男声已自门外响起:“不必多礼。清禾妹妹病着,安心躺着便是。”

    随着声音,一个身着杏黄锦袍的男子已缓步而入。他身量颇高,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皇室子弟天生的矜贵与疏离,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软榻上那抹柔弱的身影上。

    正是当朝太子,景珩。

    陆清禾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太子虚虚一抬手阻住了。

    “清禾妹妹与本宫何须如此客套。”太子景珩走上前,十分自然地在榻边的梨花木圆凳上坐下,目光关切地落在陆清禾被面纱遮住的脸上,“听闻妹妹前日落水,受了不小的惊吓,可好些了?太医来看过怎么说?”

    他语气温柔,眼神也仿佛带着钩子,若真是那个对他情根深种的原主,只怕此刻早已心跳如鼓,面红耳赤了。

    陆清禾内心冷笑,好一个演技派太子爷!若不是有原主血溅阶梯、他冷眼旁观的记忆,她几乎都要被这副皮相和温言软语骗过去了。

    她掉水里淹死一个月这人恐怕都不知道,她都修养了一月了才美名其曰地来看她,真够恶心的。

    是不知情还是故意的便不知了。

    陆清禾微微垂下眼睫,避开他看似深情实则探究的视线,声音愈发轻弱,还带着一丝沙哑:“劳殿下挂心……清禾无碍……只是还有些头晕乏力,太医说需静养些时日……” 说着,又是一阵压抑的轻咳,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显得脆弱不堪。

    太子景珩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不耐与嫌弃,但面上的担忧却更浓了几分:“怎会无碍?瞧你这般虚弱,定是受了苦了。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好端端的怎会落水?”

    他终于问到了重点。

    不知是不是明知故问,陆清妙和他一条船上的人,谋杀嫡长女未遂会不会告诉他呢。

    陆清禾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是一片茫然与后怕,她抬起眼,那双蒙着水汽的眸子看向太子,带着依赖与委屈:“我……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日想去湖边散散心,不知怎么脚下忽然一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幸好绿萝她们救得及时……”

    她语速缓慢,断断续续,仿佛每说一个字都极为费力,并且完美地将落水原因归结于自己不小心。

    太子景珩凝视着她,试图从那双看似纯然无助的眼睛里找出任何一丝破绽。他得到的消息可并非如此。

    他笑了笑,语气更加温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哦?是吗?本宫倒是听说,那日似乎有人见你与丫鬟在湖边争执了几句?可是那奴婢伺候不尽心,惹你生气了?若是如此,本宫替你发落了她。”

    陆清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不小,好毒的离间计!既试探落水真相,又想剪除她身边可能忠心的丫鬟。

    看来那天抓得那点小伤远不够治这个陆清妙,如此看来陆清妙安分不了几天了,只怕又要搞事情。

    陆清禾立刻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猛地摇头,甚至急切地伸手虚虚抓住了太子的袖口一角,又像是意识到失礼般迅速松开,怯生生道:“没有!殿下明鉴!绿萝她很好,那日只是……只是我心情郁结,说了她几句,她并未顶撞……是我自己不当心,与她无关的!”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仿佛生怕太子因她而责罚丫鬟,将一个善良懦弱、受了委屈还替下人着想的主子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太子看着她这般反应,眼底的疑虑稍稍散去一些。还是那个软弱可欺、一味善良的蠢货。看来落水确实是个意外。

    他心下鄙夷,面上却露出怜惜之色,轻轻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过善良,才总是被下人怠慢。罢了,你既为她求情,本宫便不管了。只是以后定要当心些,莫要再让本宫……和陆大人担心了。”

    他话语中间微妙的停顿,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若是原主,怕是又要心神荡漾了。

    陆清禾适时地低下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声如蚊蚋:“是……清禾知道了,谢殿下关怀。”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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