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欢欢轻轻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原来你就是能一个电话过来就让我们陆总裁推掉所有会议立马赶过去的喻妙妙小姐呀。”
苏欢欢说,“久仰大名。”
喻妙妙敢发誓,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比骂她一句“贱人”还难听。
她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哎哟喂,这下还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喻妙妙没等她任何反应,转身就走。
她突然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像跗骨之蛆,死死地钉在她的背上。
不会有错的。
离宴会以外的花园处。
刚上完洗手间出来的喻妙妙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周围感觉不是很对。
一个个低沉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在看什么?”
喻妙妙猛地一回头,撞进一片深不见底的紫罗兰色眼眸里。
陆鹤卿。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慵懒又禁欲。
喻妙妙说:“不是让你帮忙照看鱼宝吗?怎么跟上来了。”
陆鹤卿说:“看你脸色不太对。”
是的,就是从进入这个宴会开始,她一直能感觉到一双寒冷的视线,盯得她脊背发凉,喻妙妙感受到了一股十分阴湿的鬼气。
在她快要找到那条尾巴的时候,就被突然出现的陆鹤卿转移了注意力。
喻妙妙从空间里掏出了个罗盘,手上掐了个手诀,问了一句:“你奶奶属什么的?”
陆鹤卿说:“属老鼠。”
他本以为在直播间她是为了人设或者热度才做出这般装神弄鬼之说,眼下没有镜头,又没有别人居然还是这种人设。
他才不信喻妙妙会看什么牛鬼神蛇。
“喻妙妙,我看你是入戏太深了,连自己都骗了。”
这会儿的喻妙妙也懒得理他,左右已经撕破脸了,大不了过不下去她又跑了罢了。
指针在疯狂地打转,像个失控的陀螺。
最后,它不是指向某个方位,也不是指向某个角落。
它直挺挺地,指向了陆鹤卿。
她伸出手指,在罗盘上轻轻一敲。
“属鼠,生于甲子年,纳音海中金,不是桑拓木。”
她淡淡地纠正他。
她在空中丢出一张爆破符箓,一个黑漆漆的影子正蜷缩在角落,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爆破符箓与烟花同时间响起。
“总算找到你了。”她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回原形符箓。
“急急如律令!爆!”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那团黑影。
就在金光即将击中目标的瞬间,喻妙妙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她身后涌来。
法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她控制不住了。
“该死!”
喻妙妙只觉得头皮一麻,两只毛茸茸的、雪白的狐狸耳朵从我头发里“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紧接着,身后一沉,一条蓬松又巨大的狐狸尾巴也跟着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还在空中不耐烦地扫了扫。
看到这一幕的陆鹤卿瞳孔骤然紧缩。
他看见了。
在清冷的月光下,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有点傻、有点财迷的女人,此刻正凌空而立,符光照亮了她严肃的侧脸。
以及……她头顶那对微微抖动的,毛绒绒的耳朵。
和身后那条看起来手感极好的,雪白的大尾巴。
陆鹤卿的大脑当机了三秒,这个世界玄学了啊!
喻妙妙叹口气,先把面前的事先解决,再去解决他。
谁让她突然收了他奶两个砖头大的红包,她做事从不欠下人情的,收人钱财就要有替人挡灾的悟性,哎,下次这么大的红包还是不收了,还不如答应陆觉去参加什么综艺节目赚来的钱比较安心。
喻妙妙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老太太是不是经常右边牙床还疼着?她念叨了一辈子,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陆鹤卿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言不发。
但她看到,他搁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还有些发抖。
也是,害怕也是人之常情啦!
“这股怨气化成阴煞,一直盘在你身上,让你奶奶常年体感比常人低,情绪淡漠,睡眠浅,还总觉得肩颈发沉,之前进医院也是查不出原因的骨头疼痛对吗?”
她每说一句,陆鹤卿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那张完美的面具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这一刻,陆鹤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