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觉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摆了摆手,“不会在意,买一送一他们更开心。”
喻妙妙高兴得不了的,对鱼宝说:“鱼宝,我们明天晚上又可以去大吃一顿了。”
鱼宝也高兴地笑出两个梨涡。
这会儿陆鹤卿拖拽着凳子故意发出了刺痛耳膜的声音,眼睛扫了喻妙妙一眼,眼中的阴霾更浓了:“我吃饱了。”
陆鹤卿撂下一句就离开原地了。
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只留下三脸懵逼的三人。
这时候喝完最后一口鸡汤的喻妙妙轻飘飘地问:“他干嘛?吃错菜了?”
晴婉摊了摊手,不敢作声,只敢口型说:“不知道。”
陆觉的眼睛闪动了一下,继续咀嚼口中的那根芹菜。
房间里的陆鹤卿拿着毛笔顿在了半空,直到一滴墨色顺着笔尖滴落了下来才惊觉自己的心如此之乱。
她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母亲的自觉?怎么可以就这样随随便便就把自己买了呢。他真的很想把她脑袋砸开,好好看看她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陆鹤卿狠狠地把毛笔拍在了桌子上,俨然忘记了这只笔是他的心头好。
他满是愤怒的心里背后居然是一丝淡淡的落寞。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要被陆觉夺走?
门外是欢乐的气氛与他房间内布满阴郁灰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坐在靠椅上仰头望着圆形的灯光。
自嘲道:“陆鹤卿,你真的是太幼稚了。”
鱼宝和陆觉听着歌曲蹦跶起来,非常兴奋。
喻妙妙点了一首歌曲,在大厅里蹦蹦跳跳地唱了起来,屏幕上《蜉蝣志》:
你我这凡人过客
不觉已匆匆走过
这是喻妙妙最喜欢的一首主题曲,她从来没唱过歌,但是气氛都在这了,唱一首不过分吧。
蜉蝣却力竭在漩涡
命运它对酒当歌
拨弄这人生几何
生命这棋局难测
谁又能卜个结果
一曲子唱完,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全场的寂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打破这张网的,是鱼宝稚嫩的童声。
他仰着小脸,指着晴婉的眼睛,大声问:“哭哭?”
晴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脸颊。
陆觉不自觉地在鼓起掌声,这首歌他记得是原唱是男生的,怎么在喻妙妙嘴里唱出了烟嗓漂泊的感觉。
她唱歌的声音怎么反差这么大。
晴婉说:“没事你姨我是被你妈妈的声音给唱哭了。”
正是七月中旬,这个城市气温最高的时节。
眼见晚上都十点多了,再吵下去可就是算扰民了。
晴婉说:“妙妙,我觉得你也可以当才艺主播,聊着聊着,聊累了,给他们吼一嗓子,让他们震惊到找不着北。”
喻妙妙真是笑一下算了:“我是闲得无聊是吧?”
旁边的陆觉抱着鱼宝,突然加入他们的话题:“说起直播,兄弟别说我有好处没告诉你,你好像被资本大佬看上了,让你去参演一场恋综。”
喻妙妙好笑地问:“什么恋综?普通恋综我可不参加。”两百岁的她也没遇到过这么新鲜的玩意,意思是在电视上谈恋爱的意思吗?
陆觉:“好像是一档妈妈带着宝宝上相亲的综艺节目。”
喻妙妙笑两下算了。
陆觉继续循循善诱:“那个通告费还挺多了,你可以考虑一下。”
喻妙妙收回伸直的脚,最近她练丹药,给他们陆氏拿去换了一些钱,还有周太太那边一直有美容茶的订单,她暂时是不愁吃喝的,所以现在也不受陆觉的金钱诱惑,她不到无路可走,还是不太喜欢抛头露面的。
这时候陆觉敲了敲陆鹤卿的门口,进去了。
陆鹤卿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下周,奶奶的大寿你会来的吧?”陆觉歪着脑袋,一副探究的表情。
“当然。”陆鹤卿一字一顿地说,转身没有再看他,背影在这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落寂又单薄。
“苏欢欢和你的事情你如何解决?”陆觉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这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吧?”陆鹤卿眼底划过一丝波痕,转瞬间又归于平静。
陆觉脸上依然挂着不着调的笑意,“如果你不知道你自己心里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最后失去了可别怪我哟。”
然后他们陷于沉默,头顶是一片空旷而浩瀚星光的转场,天边的星光倾泻下来。
滚动着的夜幕凉意也令人明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