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限,如此便好。
“我送你们过去。”
他用那双修长漂亮的手,似不经意拉了她的手,神情定闲。
喻妙妙过去抱起鱼宝,给他擦了擦嘴巴,背上他黄色的书包就走出门,“不用,我们自己去就行了。”陆氏集团和康顿幼儿园,一南一北两个方向。
陆鹤卿按向了负一楼停车场的按钮,把她按的一楼按钮取消,“正好顺路。”
喻妙妙心中五味杂陈,她觉得这事也不好分个对错,料想陆家总总的八卦,大抵是被他们陆家赶出来了吧,没成想落魄到与人合租,也算个命运的玩笑罢了。
“你手断了不好开车。”
“我有司机。”
“哦,那好吧。”
接着他们三个人都坐在后排。
喻妙妙抿嘴:“你不觉得,我们都坐后面有些拥挤吗?”
鱼宝乖乖地坐好,系上了安全带。
陆鹤卿手撑着侧脸,“不觉得。”转首,望向窗外。
“陆生?”老肥眼睛瞪得像铜铃,头往后一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陆生居然那么早来公司?”
墙上的闹钟不过才指向八点半的时间。
自从那件事后,很少亲自来公司一趟了,全部代理工作都把陆家二少爷压得喘不过气了。
“与何氏集团准备签约的文件拿出来我过目一下。”
“都已经发过去了给他们核实了。”
“想办法让他们驳回。”
“哦哦好的。”老肥嘀咕着说:“一大早火气那么大,应该喝点凉茶降降火。”听说最近丝瓜降火效果更好。
本来在文件上匀速书写着的钢笔猛地一顿,在纸张的签名位置上划出重重的一道痕迹。
陆鹤卿从文件中抬头,“老肥,去给我拿到下星期开始的童恩夏令营的亲子劵。”
苏欢欢看到陆鹤卿从会议室里出来,立马把手上的资料递给了他:“鹤卿哥,我已经把你要的资料打印出来了。”
“还有这个是陆家老爷子大寿的邀请函,和陆二公子的那一份一起寄过来的,我也帮你单独拿过来了。”
这时候的陆鹤卿止步,颔首,对上了她的目光:“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出国了吗?”
苏欢欢笑得一脸甜蜜,“是舅舅让我来当秘书学习一下,从底层做起。” 她微微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俏。
“他说,跟在鹤卿哥身边,能学到最多东西了。”
鹤卿哥?
陆鹤卿的嘴角,连一丝客套的弧度都懒得掀起。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苏欢欢脸上那层精心伪装的娇俏。
“苏董的意思?”
他把“舅舅”这个亲昵的称呼,换成了冷冰冰的“苏董”。
苏欢欢的呼吸,几不可闻地停滞了一瞬。
“是……是的。”
她的声音,弱了下去。
陆鹤卿向前半步。
明明没有任何压迫的动作,苏欢欢却下意识地想后退。
“因为我想要快一些见到你,我……我是学分都没修完…就就……” 苏欢欢脸上的甜美,像是被零下五十度的冷风吹过,瞬间凝结,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她的解释,苍白无力。
陆鹤卿没再看她。
他从西装内袋里,慢条斯理地摸出了手机。
当着苏欢欢的面,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是我。”
陆鹤卿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淡漠三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
陆鹤卿的视线,越过苏欢欢的头顶,落在了走廊尽头的窗户上。
他几分冰霜的眉眼化开了,提升了几度,“我立马过来。”
苏欢欢看了看墙壁上指着五点的时钟,他居然早退?
向来把工作看得十分重要的人这会儿居然要早退?她用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手机被他随意地揣回口袋。
他这才伸出手,从苏欢欢僵硬地捧着的那叠资料里,随手抽走了那两张请柬。
像是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
他的指尖,甚至没有碰到她一丝一毫。
“以后在公司,叫我陆总。”
话音落下,他的人已经走远了。
只留下一个决绝的,再也不会回头的背影。
苏欢欢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手里的那叠资料,散落了一地。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疼。
但远不及心里的屈辱和难堪。
刚刚电话里打给他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