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也挡不住太阳升起的光芒了。
外头响起了成片的唢呐声,又敲又打的,整晚都在扰人入睡。
成片的鸣号声是虚鸣无实利的外应。
习惯性摸向旁边的鱼宝暖呼呼的身子,才安心片刻,醒来后的她才想起自己昨晚好像是晕过去的,还没洗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她终于寻到了她的手机。
屏幕的光打在她的脸上。
她给晴婉回了个信息便再也无一丁点睡意。
洗澡经过陆鹤卿的房间,发现他门缝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她觉得陆鹤卿这个人过得挺清心寡欲的,偶尔还喜怒无常的,她也不敢去打扰她的财主,除非有突发情况发生。
热水的雾气氤氲了整个浴室,也暂时模糊了喻妙妙纷乱的思绪。
她匆匆冲洗完毕,伸手去够挂在门后的浴巾和睡衣。
摸了个空。
喻妙妙的脑子“嗡”地一下。
坏了,忘拿衣服了。
平时大摇大摆惯了,洗完澡没带衣服是常事,但现在家里多了个租客,还没习惯。
她探头看了一眼,走廊上静悄悄的。
现在溜回去,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
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裹在一条半湿不干的小毛巾里,踮着脚尖,像做贼一样溜出了浴室。
她就是在赌陆鹤卿还没起床。
心脏砰砰直跳。
就在旁边那扇她以为整晚都不会打开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陆鹤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身上还带着一丝清冷的皂角香。
四目相对。
她赌输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呀!”
喻妙妙吓得魂儿都飞了,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她本能地胡乱挥舞手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一根……温热、坚实、充满了力量感的手臂。
是陆鹤卿的。
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惊得一愣,但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稳稳地将她扶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刺痛从接触点传来,仿佛被电流击中,让他浑身一颤。
他的瞳孔一缩,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猛兽。
“放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隐忍。
喻妙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应激反应吓到了,乖乖地松开了手。
她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是坦诚赤白地挂在他身上。
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耳根。
这件事在她心里并没落下什么阴影,照样吃吃喝喝的。
倒是陆鹤卿。
说来也奇怪,自那天后的一段时间里,即使都在家许久没与他碰过一次面。
常客陆觉知道了缘由后拍着胸脯说交给他一定会准时交房租的,说着这个房子闲着也是闲着了,说想要租用一下这喻妙妙的房子开个派对。
喻妙妙觉着陆觉曾主动帮助她多次,她无以为报,只得把房子租给他一个晚上。
鱼宝生性便是爱热闹的,他似乎很开心地鼓起来掌。
“妙妙,你真是个好人,鱼宝你也想参加的对吧,明天晚上会有许多哥哥姐姐来跟你玩的,你妈妈一定不会舍得让你难过的吧。”
对方凑得太近,喻妙妙战术性后仰,她本能要拒绝,但是看到了鱼宝半个月来的第一次笑脸时,改口:“开派对不适合十八岁未成年。”因为她记得当时有相似的情节便是这样就把鱼宝创出来了,所以她一遇到人多的时候就会带鱼宝溜。
“就朋友聚一聚,吃吃,喝喝,玩玩,聊聊什么的。”
“放心,绝对没有儿童不宜的事情出现。”陆觉想在家开派对很久了,但是家里有个洁癖的哥哥,避免被他K死,在这里他终于也可以组织一次了,况且最近他哥暂时不会出现在这里。
喻妙妙一向并不愿回想起这一段记忆,一有回想起这些事情的兆头就需要立刻做点别的什么讲其打断。
于是她挂断了电话。
鱼宝每个月愉快的事就是月半中旬带着鱼宝回‘娘家’一次,带着鱼宝去商场玩最大的波波池,但是又这个月特殊原因,不准备回去,鱼宝竟也就与她闹起了脾气来。
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四肢并用,活像一只被掀了龟壳的王八。
喻妙妙试了所有办法。
讲故事,他不听。
给零食,他扔掉。
很好,她黔驴技穷了。
魔音贯耳中,她眼睛骨碌一转,瞥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
陆鹤卿在里面。
这男人从鱼宝开始闹脾气的第一分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