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是他有点没有跟上,这些话一套一套的,他都不会说。
“你既然知道还做,是在明知故犯?”
李小竹赶忙撇清,生怕再次被罚,“我不是,是我犯了右倾利己思想的错误,认识不到位,我以后改。”
李向东挠挠头,“你这些都跟谁学的?电视和收音机?”
“不是,我是跟有福哥哥学的哲学,《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
有被李小竹的回答震惊到,李向东都忘了过来是要达到教育的目的,坐直身子。
《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这本书,是现阶段大学政治哲学的核心教材。
李向东一脸认真的再次抛出一个问题,“你哪来的兴趣跟哥哥学这个?”
李小竹搓干净脚上的泥,擦干双脚,端起洗脚盆,“你等我把洗脚水倒了。”
“好,你快去。”
在李向东的注视下,李小竹端着洗脚盆从屋里出去,很快拎着盆回来。
盆放到洗漱的铁架子下,擦脚布和小板凳放回原位,李小竹收拾好一切后来到李向东面前站定。
“我以后想当官,就去问有福哥哥当大官要学什么,哥哥告诉我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政治道理悟的透,以后从政好出头。”
“能听的懂?”
“能,有福哥哥会把书里的内容换成大白话讲给我听,大白话我听的懂。”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是右倾?什么是左倾?”
“激进、冒进、盲目蛮干是左;保守、妥协、放弃原则是右。到时候该办不办是右倾,时候没到硬要办是左倾。爹,你能听懂吗?”
“能。”
李向东点点头,反问:“你能说出来,那你自己理解这番话里的意思吗?”
“不太理解,有福哥哥让我先记住,他说我还没上学,等以后年龄大了,学了知识,自己就会想明白。”
“嗯,你哥哥说的对,不懂先记住。”
“爹,我困了。”
“好,困了就早点睡。”
李向东看到闺女打哈欠,站起身往屋外走。
李小竹的眼珠子滴溜溜转转,赶忙把灯绳系到床头,脱鞋上床,熄灯,倒头就睡。
“把灯打开。”
李向东刚走出屋,突然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还没完成,返回屋里准备接茬儿教育。
“爹,你困吗?咱们有话明天再说好不好?”
李小竹想糊弄过去,李向东不再给一点机会。
“明儿我要去北戴河,话必须今晚说,你给我坐起来。”
“哦。”
李小竹知道躲不了,乖乖起身盘腿坐好。
她的眼睛眨呀眨的,时不时点头附和说声知道错了,直到十分钟过去,李向东把该说的说完,该讲的道理讲明白。
“爹,慢走,帮我关好屋门。”
“赶紧睡觉。”
“嗯嗯,知道了。”
李小竹看着屋门关好,门外李向东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起身下床,拿来自己的书包回到床上,重新压好蚊帐。
“小菊,你饿不饿?”
李小竹从书包里拿出来两颗糖,一块桃酥。
“你不饿呀,什么?让我替你吃?好吧,就这一回啊,下次你自己吃。”
自言自语结束,李小竹开始美滋滋的进食,先吃桃酥后吃糖,最后抹抹嘴。
灯一关,躺下睡觉。
“哎呀,亏了,今天亏大了。”
…
…
“闺女写的大字别忘了拿。”
“带着呢,插上门回屋补觉吧。”
李向东挥挥手,跟媳妇告别。
“你们昨天看天气预报了没?”
阿哲开口挑起一个话题,侯三闻言点点头。
“看了,说是今天有大雨。”
“嗯,我也看了。”
李向东抬头看天,东南偏低的天空,明晃晃挂着一弯浅浅的残月,“会不会下,没准儿。”
三人来到火车站,照常开始做发车的准备工作。
东边的太阳渐渐升起,愈发佐证着李向东的猜测。
火车驶出京城站,时间转眼来到吃过午饭后,眼看着就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天空突然阴沉下来,紧接着瓢泼大雨哗哗落下。
“嘿,咱们京城那边有没有下不知道,这边倒是下的不小。”
侯三隔着车窗看向外面的站台,北戴河火车站的站台是露天站台,仅站房门口,候车室门口有一点屋檐可以躲雨。
此时站台上,全是硬着头皮下车,往房檐下,出站口冲的乘客。
有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