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沈檀宁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往前走了几步,可还是没有沈问澜的动作快。
她眼睁睁地看着沈问澜拿了银子递给小厮,然后拿着毛笔转身就往墨书阁的外面走。
沈檀宁几乎是跑了起来,才在门口拽住了沈问澜的衣角。
沈问澜不得不停下步子,然后垂眸看了看她。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不妥,沈檀宁连忙放开了手,可她忘记了自己手中还握着那根珠钗。
珠钗落地的声音清脆响亮,黄昏最后的余韵落在钗面上,那珠光宝气的亮光晃得眼睛生疼。
沈问澜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目光,他没想到沈檀宁弯腰捡起珠钗后又挡在了他的面前。
“有事?”沈问澜惜字如金。
沈檀宁点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她总不能直接对沈问澜提起送她礼物的事吧。
很快,沈檀宁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马车,于是连忙问道:“兄长是怎么过来的?”
沈问澜道:“走来的。”
“那兄长接下来要去哪?”
“回去。”
沈檀宁闻言一笑,下颚跟着一抬,那兴奋模样像是兔子的双耳直直竖起。
“我们一起吧。”沈檀宁挽着沈问澜就要往马车的地方走去。
沈问澜想推开她。他对沈家人的厌恶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
不过他的动作终究是不比意外来的更快。
说时迟那时快,街道上突然蹿出来几匹惊马,路上的人见状连忙向路的里侧挤来。
沈问澜和沈檀宁身边很快围了不少人,更要命的是,这些人跑动的方向和马车是相反的。
他们迫不得已被人群裹挟着向另外一个方向涌动。
马更近了一些,百姓们也跑得越来越急,沈檀宁很快就淹入了人群之中。
在听到云萝惊慌地喊了一声“姑娘”后,沈檀宁就彻底看不到妙珠阁了。
恐慌和不安的情绪逐渐蔓延,这感觉有些像溺水时的无助。
忽然,沈檀宁右手上传来一道劲力,然后,她看到了沈问澜。
沈问澜的双手有不少的茧子,沈檀宁的掌心微微犯痒,这突如其来的异样让她的目光不由得向沈问澜的腰间看去。
那成色极好的玉佩就挂在他洁白的腰带上。
“你在看什么?”沈问澜很不满沈檀宁这种放肆又带着打量的目光。
然而,沈檀宁却是答非所问,掌心处传来的痒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昨夜作为一枚玉佩的遭遇。也是这样被指腹和虎口的茧子摩挲得疼中带痒。
“别摸我了!”沈檀宁脱口而出,仔细一听,话语间还夹杂着愠怒和不耐烦。
她一喊出口,自己就先愣在了原地。然后是沈问澜。
沈问澜一怔,正巧受惊的马被金吾卫控制住,人流也如潮水般涌退。
“抱歉。”沈问澜松了手,还往后退了几步。那模样怎么看都是有意要和沈檀宁保持着距离。
后退时,沈问澜心中不由一笑:果然,沈家的人,不管怎么救,他们的心中都不会存有半分感激。
“我方才说错了。”沈檀宁张开略带水雾的双眸,两只小手轻轻攥住沈问澜的一角衣袖,她轻轻晃了晃,说:“阿兄,谢谢你。”
清风裹挟着她耳边的碎发,不经意地在沈问澜的鼻尖上擦过。
沈问澜没忍住轻轻一嗅。好像有些甜。
“我是太害怕了,所以才说错了。”沈檀宁侧了身,自然而然地挽起沈问澜的手臂继续向前走。
沈问澜垂眸看着她,却见沈檀宁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手上拿着的包裹。
“有什么问题吗?”沈问澜不明白为什么沈檀宁今日不是看他的玉佩就是看他的毛笔。莫不是溺水时,连带着脑子也被淹坏了?
沈檀宁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觉得这毛笔很漂亮。”
沈问澜不置可否,这几支毛笔实在是经不起沈檀宁如此夸赞,尤其是和她那新买的珠钗相比。
“可以送给我吗?”沈檀宁的双眸中满是期待。
沈问澜冷哼了一声,道:“不送。”
果然,沈家的人都是如此贪得无厌。沈檀宁如今这模样像极了她那个总是抢东西的大哥。
要不说他们是一家人呢。
被拒绝的沈檀宁耷拉着脑袋,像是霜打的茄子。
不过很快,她又眼睛一亮,拉着沈问澜走到了一个摊贩前,在开口之前她还仔细回想了以前薛宝姝和薛苓之间的相处。
沈檀宁学着薛宝姝的模样,夹着嗓子道:“阿兄,可以请我吃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