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灯会前篇
她用手习字,会把书中的每一句诗词,每一篇文章都细细给她诵读过数遍,以便她能透彻地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现在的霍知朝才能知晓如此多的事理。

    桃叶一边听着霍知朝给她解义,一边用笔轻敲着额头。“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注:出处是《大学》—曾子)

    “公主,为什么那些文人都爱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我记得住一时,但第二日就忘记了。”

    霍知朝无奈地摇头。“你呀,只是没有静下心来参悟其中的道理。那些繁杂的功夫招式你不都记得清清楚楚吗?”

    桃叶呵呵地傻笑说:“可能习武对我来说更有趣味吧,待我的伤好了,我还要每日勤加练习才行,这样才能好好保护公主。”

    “好啊,那我可就将自己都托付在你手上了。”

    良月正开心地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嬉笑,却隐约发觉有一道视线在盯着她们。她转过头向窗外望去,先前贺夫人派来的小奴阿茶站在院边的榆钱树下,手中拿着茶盘正凝视着房内。良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霍知朝的身上,认真地连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

    许是良月看着她的目光也太过强烈,阿茶很快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被别人发现后,眼神便开始心虚地躲闪,然后抱着茶盘低头向其他地方跑开了。

    “怎么了,良月?”

    霍知朝听着良月方才还在笑着,如今却没了声音就询问她出了什么事。

    “回公主,阿茶刚刚一直站在窗外的树下看着您,知道被我看见后就离开了。”

    霍知朝听着深思了一番,不知这阿茶意欲何为。反观桃叶听完像是猜想被验证般似的笃定地说:“公主,依我看阿茶绝对是贺夫人派来咱们府的卧底。

    “前几日公主您还帮二姑娘洗了冤屈,她竟还如此不依不饶。”

    良月:“事情倒也不能如此快地下定论,我方才见着阿茶的眼神倒不像是有恶意。”

    桃叶:“公主你们不知,昨夜我在榻上听的真真的。阿茶和让舒经过我的门前,许是我未点灯,她们以为我睡着了便没收了声音说话。我听见让舒本来是要去大人书房里侍候的,可阿茶怎么都不让她去,说着照看公主才是最重要的,那些小事就让她去做。

    “阿茶应是想着公主身边有我们自不会与她亲近,所以她要从大人那下手好知道我们的底细。

    “不过我觉着阿茶的脑袋还不如我的聪明,这大人怎么可能那么好接触的,太自不量力了。”

    桃叶说着似乎还很得意。

    霍知朝无奈道:“不对她掉以轻心就是了,常姨娘也只是担心我们虽在外立了府,但不过是贺瑜清官职所赐并未分家,她一路坐上贺夫人的位置也不容易,怕我抢了她的管家权。不过除了此事她应当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良月:“公主,时候不早了,须得准备去灯会了。”

    桃叶眼睛瞪得锃亮,难过地说:“公主你们要出去吗?可惜了桃叶不能陪您。”

    霍知朝笑着调侃她说:“到底是遗憾不能陪我还是遗憾不能出去玩啊。”

    “哎呀公主,桃叶当然以你为先了,不过我都好久没有去过热闹的地方了。”

    “放心,等你的腿都恢复如初了,我便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看看如何。”

    “公主你待桃叶最好了。”

    “好啦,你好好歇着,我先回去了。”

    “是公主。”

    良月扶霍知朝出了屋子,走在路上霍知朝便吩咐良月准备灯会要穿的衣物。

    “你去为我准备一件素衣,淡色为宜不要太过扎眼,梳妆就同寻常女子一般简单便好。”

    良月:“公主是怕引起旁人注意吗?”

    “我也想像平常人一般好好感受灯会的热闹,但我的眼睛和身份本就独特,穿着还是让别人注意不到我为好。

    “更有一点,越是热闹的地方,危险也就越多,小心总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