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便看见松雪将绕梁五花大绑的场景,诡异的滑稽荒诞。
一贯心态极佳的绿绮此刻想笑却笑不出来——松雪的力量,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了?
她和焦尾不在场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松雪控制住绕梁,腾出空道:“焦尾仙尊,借你的缚仙索一用。”
焦尾难得秒懂松雪用意,立即拿出缚仙索,代替琴弦束缚住绕梁,松雪迅速将除武弦外的六根琴弦系回焚祸遗音。
绿绮回神:“我也来帮忙!”
旋即帮着焦尾一齐控制住绕梁。
面对两位旧友,绕梁忽地嘲笑起来:“多年不见,二位似乎没有什么长进?”
焦尾显然往心里去了,不过理智占据上风,忍着气没搭理绕梁。
绿绮倒是跟着干笑几声客气又挖苦道:“自然不比绕梁上仙,靠着邪门歪道,打得我跟焦尾这两把老骨头毫无还手之力。”
“只有你们两个?”绕梁的眼神忽然投向远方:“号钟为何不在?”
绿绮下意识看了松雪一眼,又挖苦绕梁道:“你还会真的关心我们这几个老朋友——”
“别说些有的没的了。”绿绮趁绕梁没有还手之力,当即施术,做了一件她从前想做不敢做的事——堵上绕梁的嘴!
焦尾见状,露出钦佩的神情。
松雪也不吝称赞道:“绕梁仙尊似乎很擅长蛊惑人心,禁他的言正好避免了被他的话影响。”
说着意有所指看向焦尾。
焦尾触雷道:“你看我做什么?”
松雪讪讪收回目光,转头对绿绮道:“有劳二位仙尊暂时控制住绕梁上仙,我再寻找离开此地的方法。”
绿绮:“离开?”
“不错。”松雪道,“我们从始至终,都未走出他的幻镜。”
此地为乱葬岗,正是阴气怨气最盛的地方,松雪的万骨冢又正在发作,她的神志却异常清明,完全不似第一次发作时那般不能自控。松雪一贯没有什么好运可言,排除掉更不可能发生的天助神助,松雪想,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尚未走出绕梁的幻镜!
幻镜之中,虚实难分。
她的神志在幻镜的映射下才得以保留。
不知道出去之后自己会不会突然暴走,她怕绿绮有所顾忌,暂时对他们隐瞒了万骨冢发作的事。
“对了,”松雪突然问了绿绮一个题外话,“绿绮仙尊知道虞渊这个地方么?”
“虞泉,”绿绮敏锐道,“仙子去过那里?”
松雪没有回答绿绮,反而继续问:“如果是在此万物终结回旋之地,一个人是否可以纳入另一个魂魄?”
绿绮知道此刻没有空说多余的话,松雪这个问题,很可能是破局的关键所在,于是绿绮实事求是道:“我认为可以做到。”
“多谢仙尊。”松雪淡淡点头,“我知道了。”
……
能与她真元相融的幻镜,绕梁的灵力能与她的灵力相融,绕梁说芳甸是他的琴灵……缠斗中,绕梁似乎很难对她下死手……
种种迹象表明,她的神识中,似乎有芳甸的魂。
原来她是这样才醒过来的。
九九八十一个月,不是重新长出元神需要的时间。
是芳甸将自己的残魂给了她,融合需要的时间。
松雪知道该怎么做了。
——
有绿绮和焦尾控制绕梁,松雪才得空寻找阵眼。
她纵身往上跃去,在高低起伏的土丘间寻找阵眼。
她的琴灵芳甸不在,找起来要费些功夫。
但,不是不可以借力。
整幻镜之中都弥漫着绕梁灵力的气息。绕梁方才夺走她许多灵力,合该趁机讨回来才是。
松雪盘坐调息,将焚祸遗音端放在膝头,抚弦,以弦音探寻可以攫取的灵力。
当拨到心弦时,松雪感受到一种十分熟悉的温和气息在主动向她靠近。
同芳甸一般温和。
松雪心头一喜:“就是这个了!”
松雪以这股亲近她的灵力为引,从绕梁这里偷出了大量的灵力,在幻镜之中展开神识网。
幻镜中的一切风吹草动逐渐被松雪掌控。
一处灵力波动有异,浓度异常强烈,还在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维持阵型的灵力。
是阵眼!
松雪凝结出数枚梅花刃,齐齐朝阵眼刺去——
与此同时,琴疏感到心口一紧。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一捏。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芳甸心口也针扎似的疼。
昔日兄妹面面相觑,僵持不下的境况终于被打破。
琴疏率先行动起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