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
正是紧挨着的那一册。

    要查看琴仙灵册也是需要密令的,若强行翻看,就会触发警报,松雪必定会暴露无疑。

    松雪不禁犯难。

    灵册的通行密令,一般来说是一小段曲谱。某种程度上来说,会不会是这位琴仙的得意之作呢?

    可惜松雪来得晚,与这两位元君素未谋面,只研习过一些二位的作品,却并不知晓哪部才是她们的得意之作。

    去问绿绮?

    松雪如今处境尴尬,只怕会拉绿绮仙尊下水。就算绿绮放她一马,那焦尾也必定不会对她法外容情。

    先前彩花说繁机的尸身上有邪咒。松雪探过,这种邪咒带有琴疏的气息,而芳甸也确实在现场嗅到了琴疏的气息。看来,繁机突然打乱计划,自高塔一跃而下,很有可能是琴疏在背后推波助澜。

    可现在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想:琴仙若是真的下凡历劫,就算真的忘记了所有的前尘往事,可某些刻在骨子的独特审美追求,是难以洗涤的。

    若银朱与繁机当真就是春雷与独幽……

    松雪心中浮现出一小段呼啸而过的弦音,鬼使神差般的,她抚上焚祸遗音的琴弦,将这一小段曲子依照着奏了出来……

    幽光一现,属于春雷元君灵册的结界,消失了。

    松雪用银朱谱的曲子作密令,打开了春雷元君的资料灵册。即使春雷和银朱并不是同一人,也至少证明了两者之间必然有很密切的关联。

    松雪小心翼翼地拿出灵册,仔细查看,除却一些关于春雷飞升前的史书记载和民间传说,灵册中还格外提到了一件事——

    飞升后,春雷元君和独幽元君,成为了至交好友。

    松雪呼吸一滞。

    虽然早有预料,但独幽与春雷的关系是不是更加证实了,繁机与银朱,就是下凡后的二位元君?

    ——

    另一边,芳甸一路追踪琴疏的气息到了南海边,却不见琴疏身影。

    芳甸始终能感受到琴疏的存在。想必,她又是隐匿了身形,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了。

    芳甸站在一块礁石之上,任海风吹拂。在黄昏落日下,发丝映射出昏晦的金色。

    一望无际的海面,波涛、风声、鸟鸣……此时此刻,琴疏藏在哪里?

    芳甸催动灵力传音出去:“琴疏,既然一路都未能摆脱掉我,就别再躲躲藏藏的了。”

    “呵呵呵——”琴疏的嘲弄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入芳甸耳中,“我知道,你我兄妹二人,同宗同源,哥哥最终一定能找到我——”

    琴疏尾音未散,就见海面聚集起一簇海浪,愈涌愈高,旋转而上,逐渐化为一个长发如瀑的女子。

    如果此时松雪在这里,她一定能够认出,这是她第一见的那位“神女”。

    水做的琴疏盯着芳甸,笑容明媚,嘻嘻道:“罢了罢了,小妹我啊,还是主动出来见哥哥一面好了!”

    芳甸皱起眉头,同样死死盯着琴疏,厉声问:“繁机教头坠楼,是不是你教唆的?”

    琴疏脸上多了一丝委屈,她无奈地撅了噘嘴,才道:“哥哥,你在我那师侄跟前,说话可不会这般难听。”

    琴疏一提松雪,芳甸的表情立即变得凌厉起来。

    “真是说都不能说她一句——”琴疏冷哼一声,“我不过是成人之美,何来教唆一说?那个叫繁机的,原本就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就去死,我大发慈悲,助她死得更有价值一点,这有什么不对的么?”

    “若繁机姑娘是为了以身入局,用命帮好友挣一个公道,为何死后会引来如此多的怨灵与怨气?”

    “哥哥何必如此心慈手软,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见死不救,难道不是罪有应得?”琴疏恶狠狠道,“特别是那昏了头的主审官,怨气缠他身都是平白玷污了这些怨灵!”

    芳甸严厉道:“人间事自有人间定数,你不该以倾覆之力插手。”

    “呵,”琴疏冷哼一声,义正辞严道,“愚昧蝼蚁,有何足惜?”

    “冥顽不灵!”芳甸说着,忽然催动灵力,在琴疏身周围起巨大的海浪,结成一整个浑然天成的壳壁,将琴疏完全困在其中。

    “江流!你要干什么?”

    芳甸只收拢手掌,他利用海浪结成的大蛋壳迅速收拢压缩,再奋力压进海面。

    “哥哥!你作弊?”琴疏的愤懑不服的声音四散开来,“你竟不惜用上了以自己的灵力来溶解我这样的阴招,早知道——我便不跟你做兄妹了!”

    芳甸不理会,只集中心念,右手施术将琴疏用海水凝结的躯壳往海的更深处压下去。

    尔后,又仅使左手,迅速另结一咒,海底立即猛烈动荡,卷起千层浪,一层层波浪边际,恍若无数根琴弦。

    趁着波涛汹涌,芳甸立即催动灵力控制风向,拨动海面的“琴弦”,伴随一阵成调的海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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