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
一个个箭矢纷纷射来,犹如倾盆雨幕。
段濯尘慌乱地半趴着抱住马脖子躲着,但根本挡不住,其中一只箭擦着脸侧而过留下一道微浅的血痕,但其实几人都是文官里的纨绔子弟,能射出来都不错了,射中那真是稀奇了。
都是看着力道大,但其实是虚飘的。
但马还是受到了惊吓,乱狂间,段瑄却拉起弓箭,对准位置后,一把射中段濯尘后背。
见这傻子最后摔下马晕过去后,才满意地收手。
草!
要,要压扁了!!
原本地上还躺着装石头的某珍贵肉灵芝,没躲过去,不偏不倚的正好被摔下来的人压了个严实。
柳三生拼命咽下到嘴的脏话,深深吸了口气,他这是被触发了倒霉技能是吗,怎么这么惨啊。
等了一会,上面压着的人却没什么动静,他小幅度地窜了窜,敏感的闻到了血腥气,身子无意识的抖了抖有些崩溃。
别吓我啊,我胆子很小的!
后面几人骑着马逐渐逼近,到跟后才终于下马。
他们围着晕死的八皇子,其中有人早已见惯,也有人第一次见这场景,胆小的去偷瞄太子,却见太子那意味深长的笑意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眼尖的李瑞东发现,走到这人面前出声鄙夷道:“怎么,害怕了?要不你来替这傻子,我看殿下也是可以成全你的。”
“没有没有没有。”那人立马道歉,不敢再闹出动静。
李瑞东嫌弃的看了这人一眼,走回太子身边悄声:“殿下放心,药下的足量,保管八皇子半个时辰内都不可能醒过来。”
太子:“好。”
另外几个世家子弟也嫌弃的看了那胆小之人一眼不再理会,纷纷绕着地下的八皇子笑道“就这可就晕了?”
“果然傻子就是傻子,就算是皇子又如何,还不是个废物。”
“这八皇子都傻了这么多年,圣上怎么还会每年都让他跟着来围猎?”
“谁知道呢。”
“估计就是可怜这傻子而已。”
“太子觉得呢?”
“可能吧。”段瑄骑着马上前,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段濯尘,眼神里藏不住的冷漠和轻视道:“可惜了,不能真的......”
他缓缓靠近,把箭矢直接从段濯尘背上拔出来,随手扔到一边。
“走吧。”
说着,段瑄转身策马返回,身后其他几人也快速跟着太子殿下回去围场。
柳三生听见马走远的声音后,立马吭哧吭哧的钻了出来,摊在这人脑袋旁咕噜,“妈呀,他这刚来就碰到太子私下要害死傻子弟弟的戏码,也特刺激了吧.....”
段濯尘背上的伤不算严重,主要是蒙汗药被这几人下的太猛,身后又有箭伤,现在浑身没什么力气,只能假装晕死等药效过去,但手腕尚且还能活动。
趁那东西不注意悄无声息的把手里原本攥着的灰白泥哨换成了一把无比精致锋利的短刀。
正在一边感叹的柳三生猛然哆嗦了下,感觉到一股子冷掉全身的邪风扑面而来,生生哽住了剩下的话头,疑惑的挠了挠身子。
最后把视线移到地面上还晕着的少年,立马反应过来不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当着你的面说你坏话的!”
段濯尘原已经伸出的刀猛地停了下来。
而柳三生道完歉,一眼瞄到地上躺着的人背上明显的血迹,才赶紧意识到要救人,连忙转到少年受伤的地方。
段濯尘在这奇怪东西靠近时,就隐蔽的把手里的刀藏回袖子里。
柳三生轻轻揭起被血迹沾染的一角,有点严重,随即又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所谓的介绍。
他不是那个哪都是宝的肉灵芝嘛,应该啥都能治吧....
柳三生绕到左边受伤的地方看了看,然后又绕回来站在少年的脑袋边,回忆刚才看的介绍,又瞅了眼还躺那快要死掉了的少年,走到一旁捡起被那几人随手扔在地上的箭矢。
“我警告你啊,我牺牲这么大救你,你醒了可不能恩将仇报,必须好吃好喝的伺候我.....算了算了,不把我当怪物杀了就行。”
他咕噜半天又一拍脑门子想起来:“哎!不对,这人是个傻子说这些也没用啊,还是赶紧救完,远离是非之地才能保自己小命。”
把沾着血的箭头往地上少年的衣服上蹭干净了后,闭上两颗黄豆大小的圆眼睛,对着最圆乎看着最不受影响的地方轻轻划了小小一角。
“草!疼死老子了。”
段濯尘还在这一系列震惊中没回过神时,嘴里突然被塞了个东西,他还趴着嘴里又有异物感,本能的咽了进去。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