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的呼吸一滞。
不像。
这少年和里德尔一点都不像。
可为什么这个笑容让他...?
少年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个好医生。”
约翰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听着门关上的声音,诊所重新归于寂静。电视里的脱口秀还在继续,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刺耳又空洞。
约翰慢慢走回沙发,瘫坐下来,冰袋已经化了,水渍浸透了沙发套。
他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额头的淤青没那么疼了。
不像。
这少年和里德尔一点都不像。里德尔可不会这么礼貌,可为什么他帮了他?
约翰闭上眼睛,拒绝深究这个问题。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划破了诊所的寂静。约翰猛地睁开眼,伸手去够手机时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让他的手指僵在半空
(紫色爱心)J(绿色爱心)
约翰的喉咙发紧,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小丑很少直接打电话,通常都是发条意味不明的消息,让人自己去猜。直接来电意味着……
要么是急事,要么是“游戏”开始了。
铃声还在响,像催命符一样刺耳。约翰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哟~小医生!”小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欢快得像是邀请他去野餐,“睡醒了吗?”
约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醒了。”
“太好啦!”小丑咯咯笑着,“快来老地方~我们有几位幸运观众需要急诊呢!”
背景音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接着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约翰的额头冒汗:“现在?”
“当然是现在!”小丑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危险的甜腻,“难道要我派车接你?”
“不用,我马上去。”约翰立刻回答,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紧绷。
电话挂断的瞬间,约翰已经冲到了门口,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他抓起医疗箱,钥匙都没拔就摔门而出,楼梯间的声控灯因为他急促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
小丑讨厌等人。
这个认知让约翰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冲出诊所时,哥谭的夜雨又下了起来,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他算是彻底清醒了,即使头还在痛。
他跑得太急,拐弯时一脚踩进积水坑,整个人向前扑去。医疗箱脱手飞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滑出老远。约翰的手掌和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火辣辣的疼。
“操!”他骂了一句,顾不得检查伤口,爬起来抓起医疗箱继续跑。
小丑帮的据点在一家废弃玩具厂的地下室,入口被一堆破旧的玩偶堵着。约翰气喘吁吁地推开泰迪熊和缺胳膊少腿的芭比,钻了进去。
地下室比往常更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投下血红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血腥味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
“迟到三分钟!”小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夸张的失望,“我还以为你被蝙蝠侠抓了呢~”
约翰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着:“……路上摔了一跤。”
小丑从阴影里走出来,绿发在红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他歪着头打量约翰,目光落在他擦破的手掌和脏兮兮的裤子上,突然大笑起来:“真的耶!哈哈哈哈!你好像条落水狗!”
约翰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伤员在哪儿?”
小丑转身,夸张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舞台右侧~两位幸运观众!”
约翰顺着他的指向看去,角落里躺着两个人一个腹部插着玻璃碎片,血已经浸透了衬衫,另一个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臂,脸色惨白如纸。如果约翰没仔细看,还以为是两个死人。
“炸弹实验出了点小意外~”小丑蹦蹦跳跳地跟过来,像在讨论烘焙失败,“不过没关系!有你在嘛!”
约翰点点头,没敢多问,蹲下来开始检查伤势。玻璃碎片那个需要先止血,手臂骨折的得先固定。他的动作很快,手指稳得出奇,尽管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
“不愧是我们的天才医生!”小丑在一旁鼓掌,声音甜得发腻,“手法这么熟练,是不是经常偷偷练习呀?”
约翰头也不抬,声音平静:“……熟能生巧。”
“真谦虚~”小丑突然凑近,腐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我还以为你会问为什么是我呢。”
约翰的手顿了顿,继续包扎:“哈...您叫我来,是我的荣幸。”
小丑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哇哦!学会拍马屁了!”他拍了拍约翰的肩,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栽倒,“有进步!”约翰只是尴尬的笑着回应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