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马龙一愣:“谁?”
约翰没回答,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间冲:“呕...我要吐了!”火柴马龙下意识想跟上去,但酒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仿佛他在管闲事就会发生点什么。
约翰跌跌撞撞地从洗手间回来,胃里的酒精和酸水烧得他喉咙发烫。他扶着墙,眼前的世界想一滩又一滩墨水,模糊而扭曲。
火柴马龙还坐在吧台边,见他回来,露出一个假惺惺的关切表情:“没事吧?”
约翰没理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剩下的半杯酒灌了下去。酒精灼烧着喉咙,但至少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盯着火柴马龙,对方的眼神太亮了,这也不像是小混混会有的。
“你到底是谁?”约翰突然问,声音沙哑。
火柴马龙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那种街头混混的痞气:“就一路过的,想交个朋友。”
“朋友?”约翰嗤笑一声,“你他妈问了一晚上小丑帮的事儿,现在跟我说交朋友?”
火柴马龙没说话,只是盯着他,那双蓝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约翰的手指敲了敲吧台,声音带着醉意,但眼神却冷了下来:“让我猜猜……条子?□□?还是……”
火柴马龙突然凑近,声音压低:“你真想知道?”
约翰眯起眼睛:“废话。”火柴马龙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站起身,拽住他的胳膊:“行,那跟我来。”
约翰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操!你他妈...”
火柴马龙没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拖着他往酒吧后门走。约翰挣扎了两下,但酒精麻痹了他的反应速度,加上对方力气大得离谱,他几乎是被半拖半拽地弄出了酒吧。
冷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约翰打了个哆嗦,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放开!”他猛地甩开火柴马龙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火柴马龙没说话,只是站在巷子口,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约翰的背抵上冰冷的砖墙,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滑进衣领。他的心跳突然加速,酒精带来的麻痹感被某种本能的警觉取代。
“你到底是谁?”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
火柴马龙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摘下棒球帽,露出那张被阴影覆盖的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低沉而平静: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约翰的瞳孔猛地收缩。下一秒,火柴马龙的拳头迎面而来。
“砰!”
约翰的脑袋猛地后仰,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剧痛炸开的瞬间,他的视野一片漆黑,耳边只剩下雨声和火柴马龙最后的那句话
“忘了这些吧...”
他的身体软绵绵地滑下去,倒在湿漉漉的垃圾堆旁,雨水冲刷着他的脸,混着额头上渗出的血,流进下水道,他彻底晕过去了。
再有意识已经是第二天了,约翰是被垃圾堆的腐臭味熏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后脑勺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有人用锤子在他颅骨里敲了一整夜。雨水浸透了他的衣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冷得像裹了一层冰。
“操……”他挣扎着坐起来,手指摸到额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血混着雨水干涸在皮肤上,形成一道暗红色的痂。
我怎么在这儿?
记忆像碎玻璃,碎片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记得自己去了酒吧,记得喝了很多酒,记得跟几个醉汉胡扯小丑帮的破事儿……但之后呢?
断片了。
约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墙干呕了几下,除了酸水什么也没吐出来。他的手机还在口袋里,屏幕裂了条缝,但还能用。他解锁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小丑的群聊静悄悄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的集合通知。
“还好……”约翰松了口气,至少今天不用面对小丑的“惊喜”。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拼凑昨晚的记忆。
酒。
醉汉。
……火柴马龙?这个名字突然跳进脑海,但画面模糊。他只隐约记得一张脸,一双异常明亮的蓝眼睛,还有……一拳?
“妈的……”约翰骂了一句,摇摇晃晃地往巷子外走。八成是喝多了跟人打架,然后被酒保扔出来了。这种事在哥谭太常见了,常见到他甚至懒得深究。
他掏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小丑没找他,404没动静,世界仿佛突然对他失去了兴趣。
“挺好……”约翰嘟囔着,摇摇晃晃地往家的方向走。
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又沉又闷。他只想回去睡一觉,把昨晚的酒精和莫名其妙的伤口统统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