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威士忌劣质但够劲。约翰一杯接一杯地灌,试图冲掉视网膜上那些画面。
“听说了吗?”酒保擦着杯子凑过来,“蝙蝠侠最近像疯了似的扫荡小丑帮的据点...”
约翰没回答。他掏出那叠沾满汗水的钞票,拍在吧台上。
“全场我请。”他说。欢呼声中,约翰踉跄着走出酒吧。哥谭的夜雨浇在身上。他站在雨中,看着远处韦恩大厦的灯光,突然很想笑。
蝙蝠侠失去了儿子。小丑得到了乐子。凯莉他们失去了所有。
而他,约翰·霍普金斯,拿到了工资。
这他妈算什么结局?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约翰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至少这让他感觉还活着,不像里德尔,不像帕克,不像那些被小丑和蝙蝠侠的游戏碾碎的蝼蚁,比他们好多了至少...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磁带,走向哥谭河。磁带落水时甚至没溅起多少水花,转眼就被漆黑的河水吞没。约翰转身离开,湿透的鞋底在积水里踩出“啪嗒“声。比别人好,他至少知道自己明天还会醒来,还会呼吸,还会继续当个懦夫。这就是哥谭他这样的没什么,他只是做了所有人都会做的。
在这天以后,小丑好像也没有找他的麻烦,听别人说小丑最近又有新的事儿要忙了,但没人问,也没人说。但他不在乎,于是他几乎每天都在混日子。
而这一天雨夜,约翰正趴在桌上打盹,突然门被“砰”地踹开,冷风裹着雨水灌进来。
“哟~小医生!”小丑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约翰猛地抬头,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小丑站在门口,紫色西装被雨水浸透,绿发湿漉漉地贴在惨白的脸上。更骇人的是他的胸口、手臂、腹部至少有七八道刀伤,鲜血混着雨水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老,老板?”约翰的舌头打结。
小丑没理他,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走进来,随手把一个银色手提箱扔在手术台上。箱子“咔嗒”一声弹开条缝,约翰瞥见里面似乎装着几支试管
“缝几针~”小丑一屁股坐上手术台,溅起一片血水,“顺便给我来杯咖啡,要加双份糖~”
约翰的手在发抖。他机械地拿出缝合工具,酒精棉擦过伤口时,小丑突然“嘶”了一声。
“刺客联盟那帮老古董~”小丑自顾自地碎碎念,红唇咧到耳根,“不就是借了点小玩意儿嘛,至于追着我砍三条街?我都说了我是借又不是抢又不是偷”
约翰的针线僵在半空。刺客联盟?他只在哥谭地下黑市的传闻里听过这个名字。
小丑突然凑近,腐臭的呼吸喷在约翰脸上:“你知道他们多小气吗?啊?”他挥舞着血淋淋的手臂,“我就借了点小东西,他们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开始往我身上招呼,要我说那些东西也没多好,还得改良呢”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小丑猛地掐住约翰的手腕:“轻点,亲爱的~”他的绿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团鬼火,“我还指望你多活几年呢~”
约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敢问“酒神因子”是什么,更不敢问小丑为什么要“借”它。针线在皮肉间穿梭,小丑的伤口像咧开的嘴,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恐惧。
“他们居然说我不讲规矩~”小丑突然咯咯笑起来,震得缝合线微微颤动,“我?不讲规矩?”他做了个夸张的震惊表情,“我可是哥谭最守规矩的好市民啊!”
最后一针缝好,约翰剪断线头,额头已经布满冷汗。小丑跳下手术台,拎起手提箱转了个圈:“完美!下次还找你~”
他走向门口,突然回头:“哦对了,咖啡呢?”约翰这才想起忘了泡,慌忙去翻柜子。等他端着马克杯转身时,诊所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地板上蜿蜒的血迹和敞开的门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说真的,约翰还蛮好奇对方要这些东西干嘛,但在面对小丑的时候最好别问,别提,谁知道哪句话就会惹到疯子心情不好,更何况这些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也不关他事儿。
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是个医生。自从今天过去之后,小丑就没有再来找他了,这正是约翰想要的。
而在几天后的小丑实验室里,有人非常非常的烦躁。试管和烧杯凌乱地堆在桌上,各种颜色的液体在玻璃器皿中冒着诡异的气泡。小丑烦躁地抓了抓那头乱糟糟的绿发,盯着手中那管泛着微光的酒神因子,嘴角下垂,露出一个极度不满的表情。
“无聊!无聊!无聊!”他猛地将试管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四溅,液体在墙上留下一道诡异的荧光痕迹。“这玩意儿根本不够劲儿!雷肖古那帮老古董就只会玩这些老掉牙的东西!一点创新都没有!”
他疯狂地在实验台上翻找,抓起一瓶又一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