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男人的声音温和得出奇,“能请里德尔出来说几句话吗?就几步远的地方。”
约翰回头喊道:“绿眼仔!有人找你!说要单独聊聊!”他眯着醉眼打量来人,“你谁啊?”
男人微微一笑:“一个...关心他的老朋友。”
里德尔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绿眼睛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陌生人:“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男人微微侧身,示意远处路灯下的长椅:“就几步远,不会耽误太久。”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凯莉立刻跟上来:“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说?”
男人温和但坚决地说:“一些私事。”他的目光直视里德尔,“关于...你最近在找的答案。”
里德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沉默片刻,对凯莉摆摆手:“我去去就回。”
里德尔跟在对方背后,故意放慢脚步准备好是随时逃跑。
两人走到距离门口约十米的长椅旁。男人先开口:“你和他们相处得不错?像家人一样?”
里德尔像只猫一样警惕地看着对方:“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然地伸手帮里德尔拂去肩膀上的灰尘,顺势取走一根头发:“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点事”
“比如?”
“比如你真的和他们是亲兄妹从小就和他们住一起”男人突然压低声音“比如说你为什么和那位布鲁斯先生长得那么像。”
男人说完这句话后,里德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里德尔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冰冷,“如果你是想来敲诈...”
“不,不是敲诈。”男人轻轻摇头,风衣下摆随着夜风微微摆动,“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他顿了顿,“有时候真相未必如想象中美好。”
里德尔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来当哲学家的?”
男人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有需要就找我。”他简单地说,声音低沉而温和,“这个号码随时能打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串数字。
里德尔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过来:“为什么帮我?”声音少了些锋芒。
男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是
在对待一个老朋友:“没人应该独自面对这些。”
说完,他转身离开,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里德尔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条。夜风吹过,他站在那里许久,一直就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不太相信这个人,哥谭真有这么好的人?但对方说的话又确实触动了他。
但是想那么多干嘛,他连手机都没有。里德尔搓了搓自己被风吹的冰凉的手,慢慢的向家走去。
回家的路不长,但今晚每一步都格外沉重。路过巷口的便利店时,他习惯性地瞥了眼玻璃窗,倒影里的那张脸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苍白,绿眼睛在阴影里像是要把里德尔吸进去一样。他猛地别过头,加快脚步。
公寓楼下的铁门虚掩着,锁芯有新鲜的撬痕。里德尔的手指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秒,指节用力。推开门时,摩擦的声音刺耳又难听。
楼梯间的灯泡坏了,黑暗中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走到三楼时,他闻到熟悉的机油味里混着一丝陌生的古龙水香气,和那个风衣男人身上的一样。里德尔的后颈汗毛倒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最后半层。
客厅一片狼藉。约翰的啤酒罐滚了一地,还在冒着泡,凯莉的扳手插在墙里,旁边是半截断裂的指甲,帕克的眼镜腿扭曲地躺在地板上。里德尔踩到什么软的东西。看样子是艾拉的斗篷。
“又他妈这样!”他一拳砸在门框上,指关节立刻擦破皮见了血。上次的愤怒像潮水般涌回来,混着新的恐慌在胃里翻搅。他们明明都躲到这了,明明都没事了...
衣柜突然传来一声轻响。里德尔猛地转身,抄起地上的半截酒瓶。玻璃碎片刺着他的掌心。但此刻的疼痛反而让他清醒。
“出来。”他的声音低得可怕,“我数到三。”
“二”
“一”
衣柜门被猛地推开,约翰踉踉跄跄地跌了出来。他的衬衫被扯烂了一半,脸上还带着新鲜的淤青,嘴角渗着血丝。
“老天...!”约翰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怒气的指着里德尔“都怪你!你到底什么身份啊?引来这么多人。”
里德尔放下酒瓶,快步上前扶住他:“怎么回事?”
“就是刚才那个人...”约翰喘着粗气,“他刚离开不到五分钟,就冲进来一群黑衣人。帕克想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