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想要个正常的家而已...!”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书脊上的金属包边在弗兰克眉骨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本就摇摇晃晃的弗兰克被帕克击败了,他轰然倒地的声音震得地板都在颤动。
煤油灯被弗兰克的身体打翻,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散落的书页,把《未成年人保护条例》那章烧成了灰烬,阁楼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火焰吞噬纸张的噼啪声。
火势几乎没给他们喘气的时间,凯莉立马去查看伊恩的手,而帕克愣了一会儿就冲去灭火。
远处传来隐约的嘈杂声,像是玻璃碎裂的脆响,又像是重物倒地的闷响。里德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嘿...?”他转向老裁缝,声音比他想象中更干涩,“那声音...是从我家方向传来的吗?”
老裁缝的眼睛在昏暗的灯下闪烁了一下,针尖在发髻上蹭了蹭,继续缝着玩偶的断臂。窗外,一缕黑烟正缓缓升起,在灰暗的天空中像是怪物在天空中蠕动。
“那个酒鬼家?”她头也不抬,粗糙的手指打了个结,“多半是了。”玩偶被塞回里德尔怀里时,还带着老裁缝手上的余温。
里德尔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响,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他胡乱从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拍在桌上,纸币的一角还沾着昨天晚饭的番茄酱。
“钱放这儿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到了门口。风铃在他身后疯狂摇晃,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某种警告。老裁缝望着他消失在巷子拐角的背影,摇了摇头,眼睛里映着远处越来越浓的黑烟。针线筐里,那块暗红色的绒布还剩下一角,在风中轻轻颤动。
远处阁楼陷入死寂,只有伊恩的抽泣和帕克急促的呼吸。
艾拉缩在角落哭泣嘴里念叨着什么蝙蝠侠会来救我们的
帕克盯着自己颤抖的手,上面沾着弗兰克的血。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这双手曾经被弗兰克握着,一笔一划地教他写“法官”这个词
“帕克...”凯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没事吧?”
帕克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地上弗兰克的手指突然抽搐起来,最先恢复知觉的是他的右脚,靴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接着是左手,青筋暴起的手指抓住了凯莉的脚踝。“先杀了你...”他吐着血沫爬起来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怪物,半边脸被血糊住,牙齿间喷出血沫子狰狞又恐怖,他的样子在几个孩子眼里早已变成了地狱魔鬼的样子
凯莉的瞳孔骤缩,他醒了
地上的弗兰克突然暴起,像头发狂的雄狮扑向凯莉,手指掐住她的脖子。扳手“当啷”掉在地上,凯莉的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血痕,但窒息感还是漫了上来。
“你们...这群...死崽子”弗兰克嘶吼着,酒气和血腥味喷在她脸上。
帕克没有犹豫的冲上去试图把凯莉和弗兰克分开,他用书狠狠砸着弗兰克的头
“松开她!”
艾拉和伊恩浑身颤抖着躲在角落。
就在凯莉眼前发黑时,世界开始扭曲成暗红色的漩涡。她模糊地看见。
帕克的法律书砸在弗兰克的头上,父亲头上的血溅在书页间《未成年人保护法》的条款上,墨水晕染开来,像一朵朵黑色的花。
艾拉的红斗篷突然扬起。她抓起地上烧焦的玩偶手臂,发疯似的扑向弗兰克的后背。断臂里的棉花散落,混着火星飘在空中,像一场小雪。“放开我姐姐!”她的尖叫带着变调的哭腔,牙齿死死咬住弗兰克的手腕,直到尝到铁锈味。
伊恩的塑料蝙蝠镖碎片不知何时深深扎进了弗兰克的大腿。他整个人挂在养父身上,断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却用全身重量往下坠。“我垃圾超人...”他喘息着,声音细如蚊呐,“...才不怕你!”
阁楼角落的煤油灯又燃了起来,火舌舔舐着散落的衣物。火光中,帕克眼镜的裂痕将一切折射成碎片。凯莉发紫的嘴唇、艾拉沾血的牙、伊恩断腕处露出的白骨、还有弗兰克眼中那团永不熄灭的暴怒。
“我们...”帕克的声音突然冷静得可怕,他扯下衬衫领口的别针,针尖在火光中闪着寒光,“不是你的沙袋。”别针刺进弗兰克的手背,那只掐着凯莉的手终于松开了半分。
凯莉依然喘不上气儿,弗兰克的咒骂声忽远忽近,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艾拉的哭声、帕克砸书的闷响、甚至自己颈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咔咔声,都变成了水底传来的动静。
她突然想起去年冬天给艾拉补袜子时,那孩子仰着脸问:“姐姐死了会变成星星吗?”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哦,说的是“会变成你鞋底的口香糖,黏着你走遍哥谭。”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不知道是弗兰克的血还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