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凯莉突然踹开木门,她今天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但腰间依然别着那把扳手,“黑市十点开市,再磨蹭就赶不上早市价了。”
里德尔"啪"地合上铁盒:“...你还没说清楚这玩意……”
“路上再说。”凯莉扔给他一个帆布背包,"把货装中间,两边塞旧衣服”里德尔挑挑眉表示了不满,凯丽大概率是不会告诉他了。
凯莉的帆布背包散发着淡淡的机油味,里德尔把铁盒塞进夹层时,发现内衬缝着个暗袋这里面藏着把蝴蝶刀。“防身用的”凯莉头也不回地系鞋带,“上次在钻石区差点被割喉。”
他们踩着消防梯往下爬时,帕克的朗诵声突然停了。里德尔僵在铁架上,听见养父的拖鞋在木地板上拖沓的声音。
“快走!”凯莉直接跳到最后三阶,落地时扳手撞到铁栏杆,发出金属碰撞的嗡鸣,里德尔跟着凯莉也跳下去。
巷子口的早餐摊正在收摊,卖热狗的老头眯眼打量他们。“小鬼,”他突然用沾满黄芥末的手指向里德尔,“你爸在码头区找你。”凯莉的扳手立刻横在胸前,老头却咧嘴笑了,露出三颗金牙:“告诉弗兰克,下次记得还钱”
转过两个街区后,凯莉突然拽着里德尔钻进电话亭。她踮脚透过脏玻璃观察街角,呼吸在塑料挡板上凝成白雾。“那死老头是企鹅人的眼线,我们被发现了”她从衣领摸出枚生锈的硬币投进电话机,“得换条路。”
电话亭金属壁贴满小广告,里德尔盯着其中一张泛黄的寻人启事,照片上的男孩和他一样有双绿眼睛。凯莉突然掐断通话,硬币“当啷”掉进退币口。“走下水道,我在那里做过记号“她把井盖打开先跳了下去,下水道入口的栅栏果然被撬开过,边缘还粘着新鲜的血迹。凯莉用扳手敲击管壁,回声像摩尔斯电码般在黑暗中传递。“上周的记号还在,”她弯腰钻进去时,下水道腐臭的空气中,里德尔突然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化学药剂味。他后颈的地方开始刺痛,这次比以往更剧烈,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在掐着他的脖子,他控制不住的抚摸着后颈处希望能够缓解,这是他一直都有的习惯,但现在可能不太管用,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
“到了。”凯莉突然停下。微光从头顶的排水孔漏下来,照出了她绷紧的下颌。上方传来模糊的讨价还价声,还有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黑市的气味透过缝隙渗下来:薄荷烟、腐肉、以及那种让里德尔作呕的甜腻药剂味。
凯莉掏出小镜子调整角度,反射的光斑在墙面跳动。当第三个光点闪过时,排水孔盖突然被移开,垂下来条打着结的消防带。凯丽带着那个从消防带上爬了上去。
“按规矩来。”阴影里传来沙哑的声音。里德尔看见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他食指关节处有个明显的烫伤疤痕。
他们被拉进一个狭小的地下室。墙上挂满各种化学仪器,烧杯里的液体冒着气泡。一个戴着护目镜的男人正在调试天平,金属托盘一直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货呢?”男人头也不抬地问。凯莉从背包里掏出铁盒,动作突然变得谨慎。里德尔注意到男人脖子上挂着的吊坠,那是一个微型企鹅雕像。
“G系列,纯度a,价钱翻倍。”凯莉的扳手已经滑到掌心紧紧握住扳手“我们知道这批药剂在黑市能卖到什么价。”
男人终于抬头,护目镜后闪过一丝诧异。“小崽子倒是识货”他拉开抽屉取出个牛皮纸袋,“倒是这批货用钱都买不来,你们是怎么弄到的?”
里德尔的后颈突然传来刺痛,地下室甜腻的药剂味让他想起白色的实验室,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年幼的他。但是回忆那个男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最后还是凯莉用肘部撞他才回过神来。
“三百一支。”男人把钞票推过来,“这批货市场上都没有,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就这个价了。”他忽然凑近里德尔,“不过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放屁!”凯莉的扳手砸在桌上,“上个月G-17都卖到五百!”
“那是上个月。”男人掀开防毒面具,露出半张被化学烧伤的脸,“现在蝙蝠崽子们查得紧。”他指了指地下室小小的窗口,两个穿罗宾制服的孩子正在巡逻。
里德尔突然插话:“六百,外加情报。”他指向试管上的冰山餐厅标签,“告诉我企鹅人买这些干什么用。”
男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小鬼头倒会做生意。”他掏出一卷脏兮兮的钞票,“四百五,情报另算。”凯丽和里德尔几乎异口同声的说着“成交!”他们愣了一会儿,又相视而笑。
当凯莉清点钞票时,男人把里德尔扯到一边压低声音对着里德尔说:“听说过''''笑气''''吗?”他腐烂的嘴角扯出个古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