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而来。里德尔皱眉,这味道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莫名想起熟悉的气味,但是说不上来,这气味让他无意识的摸向后颈,里德尔真的很好奇这是为什么,他努力在脑中找寻相关的记忆。

    “快点!你在那儿发什么呆?”凯莉在身后催促,扳手敲击货柜的声音像催命的钟,“你灵魂出窍的样子真该拍下来卖给阿卡姆。”凯莉笑着看对方,将里德尔的思绪拉回来,他仔细看向货柜里面的东西,货柜里整齐码着白色泡沫箱,每个都贴着冰山餐厅的标签。里德尔找到标着G-17的箱子,掀开盖子

    里面是几十支密封的试管,绿色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晃动。里德尔一愣“这他妈是...”“闭嘴,装包!”凯莉一把抢过三支试管塞进背包,“剩下的归你。”

    里德尔刚拿起一支试管,突然听到货柜深处传来“咔嗒”一声。凯莉的反应快得惊人,她迅速一脚踹翻旁边的空箱子,拉着里德尔就往外冲。

    “被发现了!分头走!”她猛推了里德尔一把,自己往反方向跑去,边跑边骂:“操他妈的警报器!”

    里德尔抱着剩下的试管狂奔,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只顾着跑。转过一个拐角时,他突然撞上了一个穿暗灰色大衣的身影。那人纹丝不动,里德尔却被反作用力撞得后退两步,试管差点脱手“操...”他穿着粗气骂道,正想看清来人是谁,却发现对方笑了,这下他真是吓清醒了,里德尔死死的盯着对方。那人缓缓抬头,宽檐帽下传出诡异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里德尔浑身发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怪声儿让他想起四岁那年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滚开!"他掏出小刀,手却在发抖,那把小刀在浑身发颤的人手里显得尤为可笑。

    灰衣人没有动,只是从袖中滑落一个银色物体,"当啷"一声掉在积水里。里德尔举着刀低头看去,是把刻着Joe字样的柯尔特.32。

    等他再抬头时,巷子里只剩下雨声和远处凯莉的叫骂:“里德尔!你他妈死哪去了!”里德尔盯着墙角的手枪看了几秒又看看四周,突然伸手把它捞了回来。枪身的金属触感冰凉刺骨,在他掌心留下清晰的压痕。

    里德尔翻窗进屋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浑身湿透,像条落水狗一样抖着身上的雨水,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几支试管。“操,轻点儿!”凯莉从阴影里窜出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想把那老酒鬼吵醒吗?”她身上也湿透了,红发黏在脸上像条条细蛇,扳手上还沾着可疑的暗红色痕迹。

    里德尔挣开她的手瞪着凯莉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他妈差点害死我!那是什么鬼东西?”凯莉没回答,只是粗暴地拽着他往阁楼爬。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台阶照例"嘎吱"一声,吓得两人同时僵住。楼下传来养父的鼾声中断了一秒,接着是酒瓶滚落的声音,然后鼾声继续。阁楼里,凯莉从地板缝里掏出个生锈的铁盒,把自己包里试管一支支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用纸包起来,里德尔看着那散发绿光的试管发呆,“喂!发什么呆?”凯莉不耐烦地用扳手敲了敲桌子,“把试管递过来。”里德尔不动声色地把枪别在后腰,用衣摆盖住。“急什么。”他故意慢吞吞地递过试管,手指在铁盒边缘蹭了一下,“这玩意儿看着像会咬人似的”

    “这可是值钱货”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够我们逍遥半年。”

    里德尔突然压低声音咆哮“就为了这玩意儿?冒着被企鹅人的手下抓住沉海的风险?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了这玩意儿找上我们,到时候我们就死定了。”楼下突然传来养父的咳嗽声,两人立刻噤声。凯莉的眼睛在昏暗的阁楼里闪着光,她慢慢捡起扳手,一字一顿地说:“明天,把这东西卖了的时候,再解释。”

    里德尔还想说什么,楼下突然传来养母歇斯底里的尖叫:“凯莉!老娘的药呢?!”

    凯莉翻了个白眼,朝楼梯走去,临走前回头看了眼里德尔,又看了眼铁盒里的药剂,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藏好。”

    当阁楼似乎终于归于寂静,里德尔把地上松动的木板撬开把铁盒放了进去,试管在铁盒里泛着微弱的绿光,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窗外的雨停了,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里德尔摸出怀表,这破东西永远停在4:15。他鬼使神差地把试管凑近表盘,绿光映在玻璃上,恍惚间仿佛看见表针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眼睛亮了亮,但最后还是把木板盖了上去,把铁盒藏了起来。

    楼下,凯莉和养母的争吵声、养父醉醺醺的咒骂声、伊恩的梦呓和艾拉的哭声混作一团。而阁楼里,里德尔盯着试管中的绿色液体,突然觉得它很像记忆中的绿色液体,刺眼、冰冷、令人窒息。

    他把手枪拿了出来。月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照进来,Joe的刻痕在枪管上清晰可见。他鬼使神差地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金属的冰凉让他打了个寒颤,“真是疯了...”里德尔摇摇头,枪里的子弹被他取了出来放进口袋里后他把枪塞进床垫下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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