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双方各执一词。

    她插不进嘴。

    只好先接了电话走到一旁小声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我电话，你刚才去哪儿了？”

    “怎么了？”司沉站在医院楼下，“刚才回酒店拿行李了，你不在医院？我们现在要赶去机场了，还要到汉阳转机。”

    为了岑洵，他们已经推迟了回去的时间，不能再推了。

    梁吟捂着话筒，回头看了眼还在争执的几人，内心刚有动摇，一台黑色私家车缓慢驶入视线之中，稳稳停在了别墅门口。

    司机从驾驶座下来，绕到斜后方打开车门，护着车内的人下来。

    这个点雾霾散了不少，但空气中还是漂浮着丝丝缕缕的白色，不成型，几乎化作了水汽般的物体。

    贺丛舟站在灰白的天色之中，考究的深色西服与白色空气形成一道深刻的分界线，领口的条纹领带是点睛之笔，许是被寒气侵袭，行走时步伐有着明显的不适。

    走到门口，他蓦然和梁吟对视，不过片刻，轻描淡写地移开。

    在虞园，在电梯里。

    他都是一样漠然的反应。

    贺丛舟看出来里面出了事，没有贸然进去，而是等在门口，等沈持谦处理好。

    闻歆正在高声替自己辩驳，沈持谦将她拉到身后，对上裴阶兴师问罪的眼睛，“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是闻歆换了疏已的药，那你就去报警，而不是跑到这里打人！”

    沈持谦最会刺激人，也最会阴阳怪气，“裴阶，需要我提醒你吗？当初你抢走我的未婚妻我都没对你动过手，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容忍当作你得寸进尺的理由！”

    “……”

    “梁吟？”

    听筒里，司沉还在唤着梁吟的声音。

    她攥紧手机回声，“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去机场。”

    如果贺丛舟没有回陵江，她或许会为了找岑洵，会为了疏已再待上几天，可他回来了，意味着危险更靠近。

    司沉说他的危险指数还没解除。

    这话梁吟刻烟吸肺，丝毫不敢忘却。

    没有打招呼。

    梁吟悄无声息走到门口，贺丛舟颀长的身子板挡着唯一通道，梁吟来了他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她只好侧身，垂下脸，从他身侧走过。

    可出口实在过于拥挤，她的衣角还是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手背，走出门，她径直往出租车上去，再也没有回头。

    听到轿车扬长而去，贺丛舟垂在身侧，被梁吟衣角蹭到的那只手缓缓张开，而后侧过脸，低声吩咐司机，“去，让小刘跟上去，要是拦不住就……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