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结婚将生活物品都带了过去,现在一笔勾销,那些东西的确不适合留在那里。
虞江平听说后说什么都要陪着她一起回去,对他而言,能和梁吟这个女儿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屈指可数。
能尽量陪一天是一天。
梁吟没拒绝,答应了同行,顺带问起了邬荔的情况,昨晚事发突然,虞钊什么都没说,先支走了身旁的女人便带着邬荔上了车。
晚一点梁吟打了电话过去,她没接到。
不知道情况如何,只能先在虞江平这里打探一下。
“她没说要去,昨天虞钊回来了,估摸着舍不得走。”
看来虞江平这个当父亲的还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嫌隙,梁吟也没再提,约好了回去的时间,结束通话,身后司沉已经收拾好行李箱推到了玄关。
他联系酒店工作人员来拿行李装车。
房内暖气声呼呼,窗外冰雪消融,冬日的暖阳刺破云层,洒落大地,司沉一边打电话一边穿衣服,背影立在窗前,身姿挺拔,早已不是十几岁时那般单薄,看上去很可靠,很有安全感。
这不过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可对梁吟而言却好像跨越了千山万水才走到的终点,途中经历了无数伤痛,泪过,痛过。
但好在,都挺过来了。
只一天。
再回陵江将别墅里的东西带走,就可以再也不回来,从此告别这个伤心地。
“傻愣着干什么?”司沉打完了电话走过来,他穿着立领黑色毛衣,领口恰到好处地卡在了喉结上,他抬手手捧起梁吟的脸,吞了吞口水,喉结也跟着滑动。
目光从眼睛滑到鼻子上,再到唇上。
梁吟脸上有一颗棕色的小痣,在脸颊侧面,司沉垂下脸轻吻了下,接着唇在脸庞上摩挲来去,又到了唇上。
梁吟踮起脚回应了几下,可他的气息却愈发紊乱,马上虞江平就要来了,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好了。”
梁吟侧开脸,忍俊不禁,手轻拍了下司沉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可他的鼻息还是一下下喷洒到颈窝中,整个人气很重,身子也烫,他身高太重,几乎压在了梁吟身上,已经在极度克制着。
但仿佛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怀里这个人是他梦寐以求的那个。
“回去以后,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怕被拒绝,所以渴求着,禁锢着梁吟细腰的手也跟着收紧,如同一块烧红的烙围裹着她,似乎要将她也烧到融化,然后融为一体。
听着窗口的风声,走廊上仿佛有小孩子在嬉闹的声音,世界都变得很平静,梁吟却又想到自己最艰难的那段日子。
每天都病得快要死掉,吃不进东西,睡不着觉,一整夜要惊醒好几次,可每一次醒来司沉都在身边。
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煮药,配药,给她治病,找方子,梁吟的命是司沉抢回来的,呕心沥血救回来的。
不管多晚醒来,多早惊醒。
青青都熬不住去睡了,只有司沉,可以保持最清醒的头脑看着她,在她虚弱得走不动路时背她去洗手间,然后靠在门上等待着。
每每看到司沉的背影,她就知道,自己不必再忧虑什么。
也有对他说过抱歉,可他只是撇开眼,不敢看她,言语复杂地回上一句:“你是病人,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晨曦的光穿过玻璃,落在梁吟的眼皮上,烧得她眼球有些滚烫,她将头更深地埋进司沉怀中,轻声答应下来:“好。”
她说好。
如果是和他结婚,她愿意。
……
酒店的工作人员来拿行李,梁吟和司沉一起下去,走到电梯前摸到口袋才想起手机没拿,司沉接过房卡,将车钥匙拿给梁吟。
“我去拿,你先去车里。”
他刚走,电梯门应声打开,梁吟和工作人员一块进轿厢中,她斜肩轻靠在一侧,有些困乏,强撑着眼皮看着下降的数字。
电梯在二十三层时停住。
门打开,她被声音吵醒,眼皮微抬,视线扩大的瞬间有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走了进来,也走进了她的目光之中。
小孩子长大了一些,已经过了大人的膝盖,发丝剪得干净利落,露出了小耳朵和一半眉毛,昭昭长得像贺丛舟,也更像他的小时候,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一起去佛罗伦萨后,小起没少讲起这一年里住在贺家的事情,说贺爷爷对她最好,让她玩他养的金鱼,教她下棋,给她报了书法课,舞蹈和钢琴课,再者便是昭昭,两人一块上下学,又同龄,在一个班上。
昭昭五岁之前都生活在国外,不熟悉国内的课程模式,也不懂得和同学老师相处,开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