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下台阶时滑到,手一直虚扶在梁吟的手臂旁。
“天也不早了,要不今天先和我回家里吃个饭,明天再回酒店。”虞江平像个父亲一般和梁吟热络着,“家里准备好了饭菜,你不是和邬荔最要好吗?她也念叨着想见你呢。”
梁吟的思绪一缕一缕被冷空气和虞江平的话拉了回来。
她停住步伐。
回过头,朝虞江平扯开一个惨淡的笑,“好。”
司沉能顺利回去有虞江平的功劳,梁吟向来爱憎分明,是恩都要报,只是回去吃个饭就能让他高兴起来,那何乐而不为。
再者说,当时邬荔也帮了她不少,自己突然离开,都没有和她打声招呼,她一定很伤心。
没想到梁吟答应得这么痛快。
虞江平高兴得语无伦次,忙叫司机去开车,“你肯回去就好,父亲保证,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尤丽先前差点绑走梁吟的事还没个交代,她咬死不承认,他也拿她没办法,但这一年多来一直冷落着,甚至分了房,要不是看在两家有利益捆绑,兴许早就办理了离婚。
司机将车开来,虞江平殷勤地打开车门让梁吟上去。
车开一小段路便要堵上一会儿。
梁吟沉默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虞江平盯着她的侧脸,眉目愈发被哀愁浸染,“您这次再回去是不是就不会再回来了?”
要不是程晏平忽然醒来。
梁吟是绝不会再冒险回国。
“我知道你是害怕……但你放心,丛舟他和虞清感情很好,应该不会再缠着你了。”
提起这个,梁吟才想到今天在机场的那抹身影,“贺丛舟他……也在京海吗?”
“怎么可能,他在陵江。”
兴许也是因为这点。
沈持谦才谨慎地将程晏平转到了京海,大大避免了梁吟和贺丛舟见面的可能性。
“他那会儿重伤,刚醒的时候也是受不了打击……是虞清陪在他身边才慢慢走出来的。”
这份情不是假的。
众人都看在眼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梁吟是打心眼里祝福的,也希望他们能就此桥归桥,路归路。
车停在虞园门口,还是同样的两尊石狮子,狮子顶部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佣人正在门口清扫着台阶上的雪。
见主人的车开了回来,忙退开,走到了两旁,让出路来。
梁吟跟着虞江平下车,不等走到门口,管家便匆匆忙忙跑来,看到梁吟,神色一凛,凑过去对着虞江平耳语道:“先生,小姐回来了……”
这个小姐说的自然是虞清。
“她不是在陵江好好的,回来干什么?”
“听说是姑爷来京海出差几天,她就顺道过来,想回来小住几天,还在吵着闹着要见夫人呢。”
虞清和梁吟不对付,又有旧怨,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今天来。
弄得虞江平骑虎难下,回头想先和梁吟支会一声,语言还没组织好,虞清这个不速之客便跑了出来,“爸,阿姨为什么说你把母亲赶回了我外公家……”
她快步下台阶,站到虞江平身旁,眸光触及到他面前站着的梁吟,言语戛然而止,目光在冷冽的空气中寂寂相对,有复杂,有诧异。
“你突然过来怎么不先打声招呼?”
虞清也不再是那个仗着父兄宠爱便肆意妄为的虞家大小姐了,认亲宴上的事让她深刻认识到,父亲的爱是可以分给其他女儿的,兄长的宠也是有界限的。
她能依仗的有且只有自己。
“丛舟来出差,我就顺带回来住两天,不可以吗?”她反将问题抛给虞江平,一双炯炯有神的眸盯着他这位父亲。
女儿回家里住,的确没什么不妥。
他觉得不妥的是,怎么就恰好掐在了梁吟回来的时间,虞清之前闹出那么大的事,后来被匆匆赶走,梁吟又遇上火灾。
到现在为止,她可都没为那天的事跟梁吟道个歉。
怕梁吟会介怀,一时想先支走虞清,可对上她理直气壮的眼神,又不知该怎么开这个口。
“听说了姐姐要回来,没想到这么快。”
没有了过往的敌意,虞清一反常态,摆出一副好妹妹的姿态,但也没有过于亲昵,更像是不想和梁吟再起争端,又或是已经成为了贺太太,也看清了父亲凉薄的爱,便没什么好和她争的了。
虞江平眉心沉下,语气不满,“既然知道了就该避开。”
“父亲是还在怪我之前不懂事,惹是生非吗?”虞清一点没逃避,上前一步,“那正好我现在郑重向姐姐道个歉,希望姐姐可以原谅。”
一下子被推入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