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任何事都可以谈
    在这件事上,贺父寸步不让。

    司沉被拖着无法赔偿,暂时回不了国,任谁都看得出他这是铁了心要给贺丛舟出这口气,明锐理解他这个当父亲的心情,何况贺丛舟伤得的确要比想象中重得多。

    医生诊断,如果恢复不好,腿疾可能会终身影响行走。

    这对生来骄傲的贺丛舟而言堪比致命打击,如果清醒后知道了梁吟和司沉逃离,指不定要怎么发疯,贺父现在所作的只是要回小起,这已经算得上仁慈的。

    在这件事上,明锐选择站在贺伯父这边。

    他代替贺父找到司沉,现在司沉不能回国,在陵江也不自由,行踪受限,只能住在来时下榻的酒店中。

    明锐敲门进去。

    他态度还算客气,“先坐,要喝点什么,红茶还是果汁?”

    “不用了。”

    他来这里不是喝茶的。

    分明去警局走了一趟,却还可以这样怡然自得,司沉这个模样让明锐想到了赵邵意那个疯子,但相比之下,司沉是有计划的行事,而不是全凭喜恶。

    赵邵意则是骨子里的疯。

    为了梁吟可以杀人放火的疯,现在赵邵意因为弑父入了狱,如果他还在,要是和司沉联起手来,一个够疯,一个有理性,贺丛舟讨不到半点好处。

    明锐紧凝着司沉,这下明白了贺父为什么只要小起了。

    这或许就是梁吟的宿命。

    但凡和她沾边的男人,命不会太好。

    “如果你是替贺丛舟来找我的,那是多此一举了。”司沉也没有真的要给明锐倒茶的意思,他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贺父说司沉是当医生的。

    拿手术刀救人命的,可要杀人是也是眼皮不眨,至今贺丛舟还在病床上躺着,吃不进东西,靠流食度日,他倒好,神态散漫自得,就好像没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什么意思?”这下轮到明锐不懂了。

    “你不是来找我给贺丛舟道歉的吗?我会去的,等他好一点了我一定亲自去道歉,求得他的原谅。”

    司沉面容肃穆,言语时神态凝重,又好像真的很为贺丛舟的受伤而自责。

    “道歉?”明锐蹙起眉,他有点受不了这个人扮猪吃老虎的样子了,“司医生,我来是想要打听梁吟的下落,你别再装傻了,现在贺伯父的意思是要梁吟把小起送回来,否则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小起是谁?”

    “司沉!”

    明锐站了起来,动了怒,司沉没有慌,平静靠着沙发椅背,伸手做出了投降的姿态,“好了好了,你别那么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但有一点我要声明,我不认识什么小起,至于梁小姐的确是我的病人,可我并不知道她的行踪。”

    看样子他是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守住梁吟的下落了。

    毕竟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给梁吟换一个出路,让她逃脱贺丛舟的控制,现在好不容易成了,只要再拖些日子,拖到他养父联系大使馆将他移交回国审判,就能顺利脱身。

    但明锐清楚。

    要是真的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等贺丛舟醒了,一定追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抬手紧了紧领带,明锐跳脱了以往爱花天酒地的玩世不恭,神色一丝丝沉了,“司医生,我知道丛舟伤害了梁吟,她想离开是天经地义,但任何事都可以谈,你对他进行人身伤害的行为实在太过激,现在事情难以收场,交出小起是你们损失最小的方案,否则真的让梁吟全身而退,你认为丛舟康复后会善罢甘休吗?”

    “您说的好轻巧。”

    司沉嗤笑,“你既然知道贺丛舟伤害了梁吟,你又是怎么说出任何事都可以谈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的?你知道他是怎么伤害她的,他把一个盲人一个人丢在家里,让梁吟苟延残喘地活着,还默许别人欺负她,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浑身都是伤。”

    “他的行为和方式,说是对待仇人都不为过。”

    这些明锐自然不知道。

    他在梁吟被带回陵江时就劝过贺丛舟,当时劝不动,也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和他起冲突,赵盼烟又催着他一起出国玩,他便没再多留便走了。

    这阵子刚回来,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要是当时他在。

    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司沉这么一说,倒让他有些无地自容,“这些的确是丛舟的不对,但事已至此,你想要和梁吟在一起,就只能把小起送回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朝着司沉轻轻颔首,明锐走出酒店房间。

    门口还站着司沉的手下,看样子像是贴身保护他的,兴许是怕贺父为了报复做什么过激行为,房间隔音不好,刚才他们的对话,他全部听了去。

    ……

    事情过去了半个月。

    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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