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时间没有白费。
岑洵一鼓作气,查到了贺雪舟生父生母的资料信息,将所有线索整合到一起,汇聚成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没敢耽搁时间,当天便到了陵江,想将事情一五一十汇报给贺丛舟,顺便在一起商量对策,如果可以让贺雪舟死亡的真相重见天日那是最好的。
赶到南岸,却在保姆口中得知贺丛舟去了京海,有一段时间不在陵江。
“去京海做什么?”
岑洵不记得红山的业务有涉及到京海的区域。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好像和梁小姐有关。”
保姆是从贺家调来的,只负责每天打扫南岸的屋子,煮饭,不会太关心贺丛舟的私生活。
岑洵拧着眉,很是不悦。
他清楚贺丛舟对梁吟感情很深,深到可以一去两个月连个电话都没有,当时他离开说好是走一阵还会回安河村,但现在看来,他是完全将贺雪舟的死置之度外。
也不再关心那把梳子的真相。
面对这样一个被情感支配的家伙,岑洵恨铁不成钢,但又不得不过去找人。
保姆关上了门,他转身欲走时看到身后不知站了多久的叶婉清,她手上提着两大袋东西,像是生活用品。
贺丛舟不注重自己的生活品质。
如果没有保姆在,他的晚餐通常是一碗酸奶,一份沙拉或是冷掉的速食品解决,那五年里都是叶婉清在旁照顾,虽然没了和他结婚的希望,但他也没限制叶婉清出入南岸的自由。
只要有空。
她都会来给他的冰箱里补一些吃的喝的。
遇到岑洵,纯属偶然。
“你来找丛舟?”叶婉清上去询问,不由打量了他几眼,看到了他手上塑封好的文件,像是很重要的东西。
“是。”
岑洵本分回答。
他和叶婉清算得上命运相连,都是在最落魄最低谷时被贺雪舟拯救,岑洵成了最得力的助手,叶婉清在贺雪舟的帮助下成了最当红的模特,还差点嫁入贺家成为少奶奶。
对贺雪舟的死,叶婉清的罪恶感和愧疚都是真实的。
“他又去京海找梁吟了。”叶婉清话里有些埋怨的意味,余光落到岑洵脸上,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我真的不明白,如果他真的那么爱梁吟,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还陪我出国,还把昭昭给我……”
这些话。
她只有和岑洵说。
“这些我不清楚。”
岑洵语气古板,没有起伏,虽然同是被贺雪舟所救的人,但也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叶婉清虚荣,世故,对金钱与权力有着向往。
但岑洵只有贺雪舟这一个信仰。
贺雪舟死后,他独自出国生活的六年里仿佛行尸走肉,那把梳子和贺丛舟的召回让他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希望,哪怕豁出这条命,他也要找出杀害贺雪舟的凶手,报仇。
贺梁叶这三个人的恩怨情仇,他也并不在乎。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岑洵这人实在难以接近,当年叶婉清便这样觉得,现在也是同样,她莞尔一笑,“……你不用紧张,你这阵子是去调查雪舟的事情了吗?我这里也有一点线索,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
果然,只有有关贺雪舟的事才能牵动他的情绪。
叶婉清从容不迫,“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
家里的电话没少往虞江平手机上打,尤丽用词谨慎,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特意强调了是贺丛舟一定要见梁吟。
虞江平对她没什么好语气,态度也差。
“你好歹是虞家的女主人,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吗?”
换作往日,尤丽的确有的是办法。
但贺丛舟不一样,他顽固,对梁吟深情,智商又高,还有贺家的背景,哪里又是好对付的人物,最关键的是,尤丽也想知道梁吟的下落,一天不除去这个心头大患,她就日夜难安。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听说梁吟和丛舟还有两个孩子,他总不至于害梁吟,就告诉他得了。”
虞江平烦闷地摁着眉,“我也不知道。”
“……什么?”
“我不知道梁吟在哪儿。”
司医生不肯说,说是为了保护梁吟的人身安全,多一个人知道,危险就多一份,这才连虞江平这个父亲都瞒住了。
他信任司医生。
这人是一位熟悉的教授推荐的,出身高知家庭,父母都是科研方面的名人,经过他手的病人除了绝症几乎都是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