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难让他不多想。
偏偏疏已这些天都躲着自己。
想把电话打回去,手机忽然被裴阶夺走,钟已疏着急去抢,一踉跄扑进了他怀里,正要骂,却跌进他探究性的眼里。
裴阶指尖触到她脖颈上,眸色深沉。
“回电话之前,能不能先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
买了最近的航班,贺丛舟抵达京海时是上午,下着雨,满地的落叶被雨水打湿,车一路走,一路堵,停到虞家门前时是早上八点。
在会客厅中又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虞钊现身。
“梁吟呢?”
贺丛舟着急忙慌站起来,没有丝毫往日的冷静自持,全然在受感情的支配。
“你来干什么?”虞钊退后坐到了椅子上,摆出不明所以的表情,“梁吟在虞家很好。”
“很好?”
明锐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虞家忽然着火,还正巧是梁吟的房间,她危在旦夕。
今早一进来贺丛舟便察觉了古怪,诺大的园子,竟然看不见一个佣人,不是出了事还能是什么?
“我不和你废话,我要见她。”
“站住。”虞钊上去堵住路,“贺先生,这里不是陵江,不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请你注意分寸!”
窥见会客厅内的争吵。
邬荔蹑手蹑脚跑开,跑到梁吟睡着的房间,敲门要进去,门只开了一条缝,门缝里是年轻医生半张清隽的脸庞,“病人需要静养,有事吗?”
“梁吟姐还没醒吗?”
医生纤长的眼睫一垂,回复官方,“没有。”
门无情关上。
房内窗帘紧闭,不透光,但能听到一些雨声,床上的女人孱弱苍白,面罩箍住了半张脸,面罩上快速浮起又迅速消失的白色哈气能证明她还活着。
拯救一个失去了生还希望的人。
真难。
但既然千辛万苦救回来了,他就不允许她再轻贱自己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