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三任丈夫
    赵邵意的辩护律师只和沈持谦有来往。

    经过多次交涉才破例同意了梁吟的探视,时间只有十分钟。

    贺丛舟将梁吟送到拘留所外。

    “三十分钟后我来接你。”

    虽然真的替梁吟弄到了探视的机会,可她态度还是不冷不淡,并未因此对贺丛舟有过多的感激之意。

    “不用了。”梁吟解开安全带,“出来后我会自己打车的。”

    内存卡消失不见。

    真相便只能从赵邵意的口中得知,这趟进去,梁吟还不知道要听见怎样残酷的真相,出来后也只想静静。

    “那好。”

    贺丛舟下车去开门,“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梁吟无力垂睫羽,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秋意萧瑟,贺丛舟站在车旁,望着梁吟进去的背影,她踩着高跟鞋,身形苗条纤长,卡其色风衣将腰身最大程度显露出来,健康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后。

    不管怎么说,终究是认回了虞家,再没人敢欺辱她,虽然神色还憔悴,但有了虞江平,总归不会再过苦日子了。

    眼皮轻垂,再睁眼,梁吟已经走了进去。

    贺丛舟回到车上,导航到了岑洵所住的酒店,驱车赶往。

    那把断梳,虞家,梁吟和贺雪舟,这些线索至今都是零碎的,还拼凑不起来,但岑洵那里或许会有答案。

    这趟去。

    贺丛舟心有畏惧。

    他不敢擅自相信叶婉清的话。

    可如果梁吟的父亲真的是害死贺雪舟的凶手,原因是什么,目的是什么,之后,他又要如何面对梁吟?

    ……

    拘留所的日子并不好过,但从小到大赵邵意便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儿时吃糠咽菜,在小山村里被叫成野种,目睹母亲为了生计出卖身体,被客人欺负赔笑。

    后来得了病,她疯狂地给陵江赵家打电话,写信求助。

    但都石沉了大海。

    母亲究竟是在何种绝望与羞愤之下喝了百草枯死去,赵邵意不知道。

    他只记得母亲死得很痛苦,到死前都还穿着赵国山送她的高跟鞋,所以在送走赵国山时,他选择了同样的方式。

    既是报复,也是让他亲身体会母亲的痛。

    在拘留所这些天。

    赵邵意闭上眼睛,便不由开始走马灯,回忆起过往,但每一次到最后都会定格在梁吟的笑脸上。

    以至于隔着模糊的厚玻璃时再次相见时,赵邵意还有些活在梦里的不真实感,指尖触到玻璃上,隔着玻璃去摸梁吟的脸,感受到的也只有一片惊心的冰凉。

    因为时间短暂,梁吟本是不打算说些无用的废话的,她只想尽快知道母亲遇害的真相。

    可看到赵邵意的颓靡狼狈,失去光彩的眼睛,下巴上的青色胡茬,原来撕开温良恭俭让面具的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你还好吗?”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对赵邵意像是恩赐,血丝弥漫的黑色瞳孔就那么湿润了,手指更贪心的触上来,直至整个手掌包裹住梁吟的脸。

    虽然是冰凉的,还隔着无法逾越的玻璃。

    但这是他离她最近的一次。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那么做。”

    程晏平成为植物人,梁吟冲动,疯狂,才会差点杀了赵国山,也是被仇恨侵蚀才说出了那种话,严谨一点来判,她便是那个教唆赵邵意弑父的人。

    可从始至终,他都一个人拦下了罪责。

    赵邵意偏执地盯着玻璃后的人与她动容的神色,听不到她嘴里的对不起,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赵国山死了,你开心吗?”

    他只在乎这个。

    只在乎梁吟的喜怒哀乐,别人的命,哪怕是和他血脉相连的父亲,他都可以视作蝼蚁,“你看,我早就说了,他们都只会让你哭,只有我能让你开心,让你笑。”

    这种时候了。

    梁吟不愿再说伤人的话,一吸气,笑着转移了话题,“你让文姨交给我的东西,我弄丢了……你可不可以亲口告诉我,我母亲的事情?”

    赵邵意瞳底一闪而过的黯然,指尖不住地垂了下。

    “你是为了这件事才来看我的吗?”

    “……不是。”

    在这之前梁吟便申请探视了。

    “那如果我告诉了你,以后你还会来看我吗?”

    梁吟刚犹豫了下,便见赵邵意低下了头,“会的,我会常来的!”

    她用语言挽回了赵邵意。

    他立刻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妹妹,你真的很不会撒谎,但没关系的,你肯花心思骗我,我就很高兴了。”

    会见室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转动着。

    十分钟过得很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