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吟想问。
又生生忍住。
她信任程晏平,无条件信任,他还没有开口说,一定是有原因。
可最近一阵子程晏平早出晚归,很忙,换洗的衣物上会沾着某种陌生的男士香水味,梁吟不得不怀疑,他是去见了短信上的人。
那个人。
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亲人。
“今天周末,还要忙吗?”
去衣帽间将程晏平要的领带拿了过来,梁吟递给他,指尖轻微地摩擦过,碰触到了他指上的茧。
他接过领带,付之一笑,“不好意思,最近没有时间陪你,听说疏已回来了,有空你们可以去逛逛,多买些喜欢的东西。”
作势便要拿卡给梁吟。
“不用,我身上有钱。”
成为程太太后,梁吟便在不用为了生存而操劳。
“有,但也可以再多一些。”程晏平还是将卡塞进了梁吟手心里,系上领带,眉眼带着温柔的笑,“那我先走了?”
“好。”
梁吟眨眨眼,“我送你。”
将人送到楼下。
看着车子驶远,她咬了咬唇,给钟疏已发去消息:【程晏平走了。】
昨天便联系了钟疏已。
如果今天程晏平还去见那个人,就跟上去。
不管怎样。
梁吟还是想亲眼见到对方,对父亲有好奇,但更多的还是想弄清母亲究竟是为何而死,不管多少年过去,这件事始终是一根刺。
……
收到消息,钟疏已拍了拍脸,一口将吐司片塞进去,打起精神,小心跟上了程晏平的车。
跟到了像沈氏,又像狗仔一样在集团外面守到中午。
梁吟及时赶来。
还带了午餐来给钟疏已吃。
她在车里无聊地打盹,吃到了好吃的才缓过神来,“小叔最敏锐了,我早上跟着都怕被发现,不过他应该就是来工作吧,没看见出去。”
“跟跟看吧,如果今天没有就算了。”
跟踪也是赌。
赌程晏平是在和梁吟的家人见面,但如果只是工作交际,那也是理所当然。
钟疏已吃完饭在车里补了会觉,下午两点程晏平独自开车出来,像是要去赴约。
梁吟忙将钟疏已叫醒开车追上去。
车一路开到一家私密性极强的会所,程晏平下车后将钥匙交给门童,一路畅通无阻进去。
轮到钟疏已和梁吟时便难了。
两人被拦住,并被告知这里是会员制,没有经过验资入会是进不去的,现在办理这些手续也根本来不及。
钟疏已报上钟家的大名都不行。
蔫蔫走出会所,梁吟都打算作罢了,钟疏已秉承着做事就要做到底的心思,“不让我进我也有的是办法。”
拉着梁吟。
钟疏已跑到侧门去,这里一般是工作人员进出用的,要刷卡,她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张门禁卡。
“滴”的一声便开了门。
梁吟目瞪口呆,“你身上怎么有这个?”
“刚才跟那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摸来的啊。”
举着卡,钟疏已一脸得意,上学时她就没少干逃课打架的事,乖乖女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叛逆心。
“好了快进去吧,等会我会想办法还回去的。”
会所内部上下二十几层楼,规模不算太大。
几次见面。
虞钊都将人约在这里,一来不会被人发现,二来可以管着虞清不出去为非作歹。
他和程晏平在六楼见面。
虞清缠着贺丛舟在十楼以上玩射击游戏,贺丛舟是职业性技术,虽然落下了几年,但天赋还在。
虞清人是娇纵了些,但也懂得投其所好。
贺丛舟不想和她见面,更不想带她在陵江游山玩水,那就只有借想学射箭的名义把人叫出来。
就这还是借了贺父的光。
要不是贺父发话。
贺丛舟说什么都不会来陪虞清玩这些东西。
虞清故作柔弱走到贺丛舟面前,来之前特意画了楚楚可人的妆,两只眼睛布着天然的水雾。
“丛舟哥哥,我拉不动这个弓,你帮帮我。”
贺丛舟只将虞清当妹妹看待。
只想着尽快糊弄过去,这些天一直被她缠着,连家里的孩子都没去看。
最近学校放了暑假。
他还是想带小起和昭昭去见梁吟一面,再找时间将孩子的身份公之于众,也好告诉小起,自己是她的爸爸。
从而彻底断了梁吟带走小起,让她认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