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虞清家不在陵江,虞家祖祖辈辈都生在京海,多年前虞父来过陵江一次,停留数月,和贺父一起开发了一处度假村,将显赫的名声带了过来。
度假村项目结束他便回了京海。
再来便有了虞清。
当时的虞清还小,最爱跟在贺丛舟身后和他一块玩。
在陵江长到六岁才离开,十八岁之前每年都会来一次给贺父过生日,但后来便出了国留学。
贺丛舟对虞清没什么好感。
印象里完全是个小孩子,吵闹,爱花哨。
可虞清上来便黏着贺丛舟,毫不避讳地挽着他的胳膊,将身体贴在他身上,“哥哥来陵江有工作要谈,我想你了,顺便让他把我带上。”
虞清瞪大水汪汪的眸,她眼睛大,像漫画书里的女主角,圆脸上布满了胶原蛋白。
“怎么了,你不欢迎我吗?”
“我今天还有事,你自己去玩。”
推开她的手贺丛舟便要走,虞清又缠上来,“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就这么赶我走,是不是因为那个叶婉清?”
虞清最近才留学回来,不知道贺丛舟身上那些具体的事。
只听父兄提起贺丛舟被叶婉清辜负,伤心欲绝下娶了赵家女,后来又为叶婉清离婚,远赴国外。
不知内情者,自然而然会认为他爱叶婉清至深。
“不是。”没必要和虞清说得那么清楚,贺丛舟火急火燎,不再和她纠缠,“等我有空了再陪你。”
走出办公室,贺丛舟下楼开车。
虞清气得跺了跺脚,一咬牙,快步跟了上去,在贺丛舟车尾灯消失前坐进车里,命令司机,“快跟上丛舟哥哥的车,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着急的事!”
……
梁吟身上带着血回到别墅,女管家跟到楼上,卧室的门上了锁,不知出了什么事,这个时间又联系不到程晏平。
“太太?”
女管家敲着门,担心梁吟出事,“你还好吗?”
“太太,你把门打开好吗?”
门内无声。
无法,只得去找钥匙开门,比起规矩,还是梁吟的安危更要紧。
女管家刚走,贺丛舟驱车到了别墅,停好车,只道自己是梁吟的朋友。
门口佣人拦着不让进。
正争执时,房内一位女佣人走出来温笑着劝说,“这位的确是太太的朋友。”
打开门。
她摆出请的手势,“贺先生,跟我来吧。”
梁吟一回来便冲进浴室洗澡,快速将身上的血腥味洗掉,花洒声和浴室门模糊了女管家的声音。
她没能听见。
进浴室时没拿换洗衣物,穿着浴袍出来,刚巧听见门被敲响,家里几乎都是女佣,没在意,便道了声:“进来。”
梁吟低头翻找着刚才在会所里的录音。
虽然没有录上沈持谦污蔑自己的证据,但起码在孙铸这件事上,她是正当防卫。
“太太,贺先生来找您。”
陌生的女佣站在门口,贺丛舟从后跟进来,没有经过梁吟的同意,擅自闯入房内。
女佣悄无声息关了门。
故意让梁吟和贺丛舟独处,梁吟闻声回过头来,双眸淬着寒意,很清楚意识到自己当下的身份和贺丛舟不适合单独处在同一个空间内。
“你又来干什么,出去!”
梁吟捂住浴袍的领口,背过身躲开贺丛舟。
“持谦告诉我你和孙铸起了冲突,还把人打进了医院,我怕你被吓到,来看看你。”
贺丛舟竭力将话说得平静和缓,不想再给梁吟造成任何冲击。
可在她听来,仍然是刺耳的。
“看我什么?”梁吟站在贺丛舟面前,因身高落差,必须要昂着脸看他,睫毛下有水汽,面颊被洗澡时的热气蒸得绯红,“看我被你们几个联手对付得有多惨?”
沈持谦是冲着程晏平来的。
但赵邵意,还有贺丛舟,都是看不得她过上安稳日子的刽子手。
将手机拿出来。
梁吟翻到刚发布出去的照片,是今早新鲜的,她和贺丛舟坐在车里的那张。
“这是你干的吗?”
说这话时她尚且存着几分侥幸,希望贺丛舟还有良知,还没有和沈持谦为伍。
可他将脸侧了过去,躲开了梁吟的审视。
“你究竟想要什么?”
“是你要和我离婚,回来以后又要和我划清界限,我连你的钱都没有要,你凭什么来干扰我的生活?”
“还跟沈持谦合谋,你忘了他绑架过小起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