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还有时间。
贺丛舟去买了给小起和昭昭的礼物，另外又买了对给梁吟的耳环，记忆里她很喜欢戴各种漂亮的耳饰，因为有一对洁白轮廓饱满的耳朵，耳垂也生得像珍珠，戴什么都漂亮。
但五年里的磋磨，再见面后梁吟身上总是素雅的，什么都不戴，冬天脖子上是一条起球的围巾，夏天便光秃秃的。
婚内没有送过她的东西。
现在贺丛舟想要一一补上。
买好东西出来。
本分了许久的叶婉清却打来电话，驱散了贺丛舟来之不易的好心情，可出于之前的承诺，又不能不接起来。
“有事吗？”
他口吻冷漠。
早预想到了，但还是让叶婉清心头微颤，虽然接受了贺丛舟又爱上赵梁吟的事实，甚至决定了不再折腾，只要贺丛舟给足她钱和房子，能够在他的庇护下过富足的生活就好。
可他的态度，还是让她狠狠不舒服了一把。
原先好心想告诉他梁吟被抓的事。
就因为他一个语气。
她又改了注意。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瓶香水，最近炒得很火呢，发售地是燕京，拜托你帮我排队买一下啦。”
“我让助理帮你买。”
贺丛舟不想为了这种小事耽搁回去的行程。
叶婉清语气又垂下来，听上去颇有点暗自神伤的意味，“丛舟，我知道你已经不打算娶我了，你对我也没有感情，今后我只想作为一个姐姐的身份，代替雪舟陪在你身边，这样你也容不下我吗？”
“还是说……是梁吟容不下我。”
她抽泣，“那我去死好了，这样你们就清净了。”
“好了。”
贺丛舟早看透了她这套陈词滥调，“我去帮你买，可以了吗？”
“我不勉强你。”
“没有勉强。”
迅速挂断电话，不想再听下去，虽然嘴上答应了，可贺丛舟还是打算让助理去排队，之前纵容过叶婉清，不管多远，多难排的东西，他都会去买。
但出了这么多事，人心是会变的。
回到酒店便要整理行李。
走到房门口。
贺丛舟低头从口袋里摸索房卡，没注意到房门口一道倩影正等在那里，看到他过来，虞清忽然扑上来，“丛舟哥哥，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贺丛舟还没甩开手臂，便又听女孩儿黏糊糊地娇嗔道：“我听邵秘书说你马上要回陵江了，能不能再陪我几天，后天有一款新发售的香水，你陪我一起去买嘛。”
香水，新发售。
都和叶婉清所说的对照上了。
……
卜菲自首得很快，面对警察的审问，滴水不漏地说出了当天经过，这才排查出了梁吟脑后一道肿起的损伤，虽然过去这么多天，但还是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又在巷口附近的商铺里找到一段梁吟被打昏拖走的视频，这才确定了她是无辜被冤枉。
可问起卜菲动机。
她还没有交代清楚，一来不敢攀咬赵国山，二来怕因此查到赵邵意身上。
毕竟对季淮书，赵邵意用过同样的方式。
她的命是少东家救的。
就算死也不能让他平白被拖下水。
戴了几天的手铐被取下，梁吟如释重负走出拘留所，在里面待了快有十天，走下台阶，看着湛蓝的天和电线杆上的麻雀，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打开手机，不禁蹙眉。
从她被抓那天开始，琴姐便没有再给她发有关小起的东西了。
正疑惑。
清冽的男声在头顶上响起，“不用看了，所有的知情人都被关起来，为的便是防止他们将这件事透露给贺丛舟。”
天空的烈阳太刺眼，光晕不断放大缩小，呈现在梁吟是眼中的程晏平变得迷幻，朦胧。
眨巴了好几下酸困的眼睛才看清他儒雅的面孔。
“虽然我们只见过两面，但我的长相也不至于大众到这么没有记忆点吧？”
“不……”
梁吟结巴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想到他还有些冷幽默。
“你刚才说，知情人都被关起来了？”
对于这点，程晏平没有想要隐瞒。
这段婚姻必须开诚布公，不能有一点犹豫，“是，所以我能把你救出来，是托了贺老先生的福，否则此刻站在你的面前的，应该是你的前夫贺丛舟。”
还没弄懂他说这些话的意思，便又听他补充。
“所以对于我的趁人之危，你还是享有拒绝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