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生下来就不要了
    小起住在季淮书家里的事还是被贺父得知了。

    有了前车之鉴,贺父派律师拟好了争夺孩子抚养权的文书,上诉前先和贺丛舟支会了声,“你没回来就算了,但既然回来了,我就不可能看着我贺家的血脉流落在外过苦日子。”

    站在硕大明净的落地窗前,暮色被贺丛舟装在眼底,言语无可奈何了,“随您。”

    他好声好气地和梁吟聊了、谈了。

    梁吟不答应。

    那就没办法了。

    贺父对他态度的转变略显诧异,但没有多问,“等小起过去了,你和叶婉清要对她和昭昭一视同仁,否则……”

    “如何?”

    贺丛舟又没了好性,“您要再把婉清关进精神病院吗?”

    “你这个逆子,我不把她关起来,你能平平静静和梁吟过一年吗?”

    怨气积攒了多年,贺父不吐不快。

    贺丛舟呵笑,“如果不是您,我根本用不着抛弃妻女,远赴异国去赎罪。”

    提起这个。

    他浑身便冷热交加,清瘦的手腕骨节在皮层下抖着,迅即抽出根烟,用尼古丁遏制住那生理性的反胃。

    贺父只缄默了两秒,便哀怨道:“你大哥死得那么惨,我只是折磨了她一下,你清高,还赎起罪来了。”

    老人的语气讥诮无奈。

    “你最该赎罪的人是梁吟母女。”

    和父亲向来如此。

    说不上几句便要争辩起来,这样的情况延续多年,贺丛舟冷静地中止了对话,没有让矛盾再延续下去。

    寒风卷动着青烟,雾气吞噬了贺丛舟五官,抽完一支烟,他平静翻出梁吟的电话,本想先打一剂预防针。

    可却无意看到了季淮书的朋友圈。

    他就那么光明正大,有恃无恐地将小起的照片发出来,评论里一些共同的好友在夸可爱,还有猜测孩子是不是他女儿的。

    他没否认,没承认。

    模棱两可。

    在贺丛舟回国前,季淮书可从未发过这些,这是明摆着在做给他看。

    点开评论。

    贺丛舟带着怨气敲下一个:【?】

    他的一个标点符号,便足以在圈子里掀起惊涛骇浪,明锐刷到时,一口酒直接喷了出去,随手将身边的人拉过来,“我没眼花吧,这是舟哥的号吧?”

    “我去。”

    景同和明锐一样,和贺丛舟相熟,那天在明英的接风宴他也在场,几人打小便认识,玩在一块,调皮闯祸,连踢球砸碎玻璃都是一块挨的罚,发小的情谊深厚,也相互了解。

    “还真是丛舟,他怎么了,抽风了?”景同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

    明锐点开季淮书的照片看了才知道怎么回事,“这人还真是贱嗖嗖的,平常不吱声,看自己闺女快叫别人爹了知道坐了不住了。”

    “你说这小姑娘是……”

    “对,梁吟生的那个,一生下舟哥就不要了。”

    景同舔了舔唇边辛辣的酒,来了兴致,“那他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要孩子的意思呗。”

    最近圈子里死气沉沉,没什么意思,贺丛舟这样的人物沉寂多年,但只要一出事,就足以掀起一场惊涛骇浪,当年他突然和叶婉清分手娶梁吟是这样,叶婉清血溅婚礼也是。

    最轰动的自然还是和贺家一刀两断,携子出国追寻真爱。

    这一回来。

    看来又要不太平了。

    ……

    贺家有着最精良的律师团队,有律师出面,再以梁吟目前的经济状况和形式做推论,起草争夺小起的抚养权文书,不到三天,一纸具有法律效应的律师函便送到了梁吟手中。

    她曾是红圈所抢着要的律政新星。

    最明白以目前的状况,自己身处绝对的劣势。

    护士在旁检查她头上缝合伤口的恢复状况。

    余光里。

    女人苍白瘦削的指骨在抖,捏着那张律师函看了又看,白纸黑字,上面的每个字对梁吟而言都是血淋淋的,字里行间都写着两个字“剥夺”。

    “梁小姐,你没事吧?”

    护士关心询问。

    那张纸几乎快被盯穿了一个洞,梁吟脸庞褪了色,启唇时有气无力,和被抽走了三魂七魄没区别,“……我,我要出院。”

    “不可以,你的伤很重,还要养。”

    如果失去小起,身体养好了又有什么用?

    “我要出院。”

    梁吟的怒火和抵抗情绪被这封律师函推上顶峰,身体里长久以来封闭的怨念直接吞噬了主体,“拜托您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我要出院!”

    “梁小姐,您冷静……”

    挥开护士的手,梁吟就要冲下床,听到动静,其他护士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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