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起缺一个父亲
    走进轿厢,贺丛舟拿出手机。

    作势要扫码,“两千三,给你,行了吗?”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如果是五年前的赵梁吟一定会毫不犹豫给他一巴掌,可她不姓赵了,两千块是她和小起两个月的生活费。

    她划开屏幕,举起手机,接受了巴掌和甜枣。

    贺丛舟扫了码。

    到账三千二。

    梁吟细眉抽动,瓮声瓮气:“多了。”

    “还有我拿的商品的钱。”

    “你没要。”

    下一秒,一千块钱又原路转了回来,贺丛舟拧眉,不自觉上前一步,将梁吟逼至电梯角落,顶部惨白的光落在脸上,放大了面部的清苦凄楚。

    “一千块钱而已,就这么不想收我的钱,这么怕和我扯上干系?”

    梁吟不懂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您希望我们纠缠不休?”

    答案一定是否。

    贺丛舟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薄情寡义,便将罪名往别人身上推,“那淮书呢?如果是他的钱,你就肯收了?”

    “有的账可以还清,有的账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电梯行至一楼。

    梁吟侧身从贺丛舟怀中逃离,布满冻疮的耳朵蹭到他的肩膀,那样鲜红又泛紫的颜色,一定又痛又痒,她一个千金小姐,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站在电梯里,贺丛舟打出电话,“帮我买一些最好的冻伤药送到……”

    梁吟住的地方没有门牌号。

    算了。

    就当是最后一次。

    “送到我这儿,要最好的。”

    *

    离开医院,细雨落下,梁吟没带伞,用手遮着额埋头小跑,没跑两步便撞了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弯腰致歉,路人的声音却无比熟悉,“梁吟?”

    “还真是你。”

    钟疏已捂着被撞疼的肩膀,眼神落在梁吟的衣着、冻伤的面容上,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她们从小一块长大,是邻居,是挚友,六岁到二十岁的合照有上万张,梁吟出事后钟疏已让她住进自己的家里,主动要做小起的干妈。

    知道贺丛舟带走了昭昭,差点买了机票飞过去抢孩子。

    也是在同年,梁吟在她的生日派对上和她的未婚夫衣衫不整地躺在同一张床上,还被所有人捉奸在床。

    那一年里,朋友亲人,她都失去了。

    “你又来医院干什么,生病了?”钟疏已口吻高傲,“小起呢?她跟着你这个妈也算是倒霉,五岁了吧,恐怕连口好吃的都没吃到过。”

    没有回答。

    梁吟用气声道了句“抱歉”便弓着背走开了。

    看着她黑色羽绒服下枯瘦干瘪的身体,钟疏已又想起那年生日,众目睽睽之下,她问梁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说,她就信。

    她们十几年的感情,一个男人而已,她根本就不稀罕。

    可梁吟却莞尔轻笑,“我就是故意的,我离婚了,现在小起缺一个父亲,持谦很合适,所以我就和他睡了。”

    钟疏已气血翻涌,抬手打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打碎了十几年的姐妹情,从那以后,她便成了圈子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舅舅去世,她挨家挨户的借钱,遭到轮番辱骂,最后连块买墓地的钱都凑不齐。

    抱着鲜花,钟疏已哀叹一声走进医院,上楼去住院部。

    刚到走廊,却与贺丛舟冷不丁四目相对。

    ……

    贺丛舟和季淮书在便利店大打出手的手传至贺父耳边,有季淮书母亲出面,问清楚缘由,得知是叶婉清作妖,还因此伤了梁吟。

    贺父本就对叶婉清没有好印象,打电话去发了一通脾气,警告她收敛,又要求贺丛舟去向梁吟道歉。

    “是我不好,我就是想让梁吟把小起交给我们抚养,但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不舍得我也理解……”

    叶婉清割腕后元气大伤,靠在床头,扶风弱柳般,“应该我和梁吟道歉,是我不对。”

    以退为进这招。

    她从未失手。

    这次也一样。

    贺丛舟将她裹着纱布的手放进被褥里,“你有你的考虑,你没错,但我不想父亲误会你,去道个歉而已,我去是一样的,小事。”

    “丛舟……”

    清泪从叶婉清颊边滚落,她坐起来扑进贺丛舟怀里,“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你再也不会抛弃我的,对吗?”

    ……

    梁吟从便利店离职后便入职了Blaz西餐厅工作。

    她外文水平很高,当翻译都绰绰有余,在西餐厅里当个服务生,是大材小用。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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