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怎么不去医院,在这躺着干嘛,等死啊。
闻光意感到后怕,要是她今天没来会是什么后果,她不敢继续去想。她着急起来,顿时管不了那么多了,闻光意伸出手拍了拍季柏斯,试图唤醒季柏斯的意识。
季柏斯睁开眼睛,看见了像她的幻影,随即又自嘲地闭上眼睛,自己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闻光意还不死心,拍了拍他,季柏斯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好像有谁一直在叫他,他又睁开了眼睛,意识稍微清醒了些,多个幻影合成一个,她还在不断唤着他的名字。
“你还有力气吗,我们现在得去医院。”闻光意作势扶起他。
“嗯。”他迷迷糊糊应答着,声音沙哑的厉害。
闻光意转身推开衣柜,从里面拿了件厚外套给他披上,随后把他的一只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走。”
下楼的过程中,季柏斯身上披着的衣服掉落一次她就为他又披一次,上车后季柏斯又失去意识,歪头靠在了闻光意身上,她一动不敢动。
季柏斯发烫的皮肤和喘息出的热气让她清晰感受到他现在真的很难受。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面焦急的情绪愈演愈烈,没有丝毫衰减。
到医院后,闻光意给季柏斯办了住院,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输液针扎进去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整个人彻底陷入沉睡,像随时会从树上脱落下来的树叶飘飘欲坠。
他今晚还有好几瓶液要输,一瓶结束后就要及时按下呼唤铃,她关了灯,想让他睡个好觉。
她抬头看着一滴滴落下的药水,困意全无。这晚她像个陀螺一样,不敢闭眼,生怕自己没看住水输完了还没换,中途闻光意又接了点温水用棉签给他嘴唇沾湿了好几次。
看着护士抽出的体温计显示退烧了,她才在清晨时卸下担忧趴在季柏斯床边沉沉睡去。
季柏斯是被光刺醒过来的,他睁开眼想起身,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着他的被子,季柏斯微微侧头一看便看见睡着的闻光意。
他想起来昨天晚上看到的幻影,又看了眼自己手背上输液留下来的胶带。
原来不是梦,自己昨晚上见到的幻影真的是她。
看着闻光意这模样,季柏斯长呼一口气,心里面软软的,鼻头一酸,眼哐湿润。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想这样彻夜守在他的床边,担心他害怕他难受。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被人关心着是这样的感觉。
有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季柏斯并没有吵醒她,她睡了多久季柏斯便看了她多久,好像怎么都看不够,只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自己才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看着她,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当然知道有很多人喜欢她,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季柏斯突然抬起自己输液的右手,小心翼翼地靠近着她的头。
就在要触碰到的那瞬间,闻光意惊醒,吓得他赶快收回了手,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做贼心虚的模样。
闻光意起来后见季柏斯已经醒了,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已经完全退了,然后看了眼时间。
“烧已经退了,那你好好休息,但你的身边最好还是要有个人,可以叫你女朋友过来照顾你。”闻光意说完之后拿起包包就要走。
“我没有女朋友。”
季柏斯的这句话让已经走到门口的闻光意停下脚步。
她背对着他,他居然说他没有女朋友,那天进他家里的女生不是他女朋友吗。
季柏斯感到不解,她是什么时候认为自己有女朋友的。
他不断回想,身边的异性大多保持适当距离,“你说海娜?”
那个女生叫海娜吗?闻光意心想。
“她和我一起开了个小提琴学院,我们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坐在病床上的季柏斯开始解释起来,话里话外都是挽留的含义。
“那你发烧了怎么不来医院呢?”她转过身来,对着他说。
不要像个傻子一样躲在房间里面,感觉像…像在自生自灭。
昨天晚上季柏斯输液的那只手有点肿了,她给他轻揉来着,无意间触摸到了他手腕内侧的疤痕,那明显就是用刀割出来的,闻光意反复摩挲着他的伤疤,看着还在昏睡的季柏斯,她心里面想了很多东西。
眼前的他不是路边被抛弃的阿猫阿狗,她也没办法随意把他捡回家,可是她明明知道他好像过得不好,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手机铃声响起,闻光意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闻光意挂断电话之后,急匆匆地便离开了病房。
“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
季柏斯等着她离开之前回头看自己一眼的,但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