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临失控的百里猛地转身,将云青压倒在礁石上。两人鼻尖相抵,百里瞳孔已完全化为竖瞳:
“三百年前……你们仙界……也是这样骗我们献祭的……”百里冠岚呢喃着开口,好像已经神志不清。
百里颤抖的伸手捂住云青的耳朵,身体挡住他的目光,做出一个保护的姿势。
云青一怔
未及细想,村民们的鱼骨刀已齐齐向百里刺来!黑血瞬间流到地上。
云青以剑阵逼退村民,伸手掐了一个静心决,一道屏障包裹着二人,扛起昏迷的百里冲进一间废弃船屋。
屋内,云青指尖生焰,点燃了一堆篝火,将百里放在地上,望着被鲜血浸透的衣服,云青心一横,撕开自己的青衣,给百里包扎。
包扎时,云青的指尖忽然一顿。
百里的心口处,一道陈年旧伤狰狞盘踞——伤口边缘泛着细密的金色雷纹。
“这是……天庭的诛魔雷?”他瞳孔骤缩,指腹无意识摩挲过伤疤。
“唔……”身下人突然闷哼一声。云青猛地收手,却见百里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猩红瞳孔在昏暗船屋内亮得妖异。
“仙君趁人昏迷动手动脚……”他嗓音沙哑,指尖勾住云青束发的剑穗,“莫非是想验明正身?”
云青拍开他的手,冷声道:“你这伤从何而来?”
百里笑意微敛,刚要开口——
“唰!”
一只染血的纸鹤突然穿透船板,悬空展开成潦草血字:
殿下小心!天庭仙官接连消失,我忙完便来找你——”
后半截字迹被粗暴划烂,落款处“小满”二字几乎力透纸背。
云青一把攥紧纸条。
小满是他安插在九洲云青殿的内应,最擅隐匿……什么逼她仓促传讯?
“青霄。”百里突然唤道。
云青浑身一僵——这是从前的神君封号,只是三百年间不知为何再无人再提。
“你怎知我——”
“行侠仗义,救人济世。”百里撑着坐起,红衣滑落露出肩颈锁链痕,“青霄剑君的威名,可是响彻三界啊……”
他笑得意味深长,指尖在云青掌心一划:
“比如现在——你救了我,我又该拿什么还?”
云青不为所动“少贫嘴,醒了就起来”
百里撑着石壁站起身来
“此桩案件速速了结,天庭出了问题”云青说着往外走。
海底幽蓝如墨,二人朝着南海悬崖走去,竟见岸边石碑上的竟有一个“饲”字。
云青并指抹过碑面
“滋啦!”
一道细小的雷弧突然窜起,如毒蛇般咬向他指尖。云青猛地收手,掌心凝结出一层薄霜
“诛魔雷……”他盯着自己发麻的指尖,眉头紧锁,“这种雷法专克魔族,天庭早已禁绝三百年,除非——”
——除非是东雷君。
那位执掌雷部的仙君,是如今天庭唯一还被允许修习此术的人。
这门法术本不该有人知道,只是…
“仙君在想什么?”百里冠岚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云青回头,见那百里赤足踩在焦痕上,暗红衣摆被海风掀起,露出脚踝缠绕的金色锁链虚影——像某种古老封印的残留。
“这雷痕,和紫衣士兵刀鞘上的纹路一样。”云青冷声道,手心生出一股雷电“但巧的是,此法术我也略知一二,东雷神君曾教过我”
云青突然笑了。
没想到东雷君自己挖坑自己跳,三百年前的事了,恐怕这位旧友自己都忘了吧。
“仙君不妨猜猜——这位雷君大人,为何如此痛下杀手?
“什么?”云青转头看向他
百里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他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以魂为薪,逆天改命”
百里开口解释道
“用诛魔雷劈开魔渊裂缝,引诱凡人靠近后抽魂确保魂魄无外伤,减少怨气。 留部分活人,让他们目睹惨剧,产生极致恐惧,再将其魂魄抽出。
杀大部分人而快速收集“温顺魂魄”,避免怨气累积。
以龙神逆鳞为鼎,魔渊黑丝为火,将魂魄熔铸成丹。”
“万魂丹最后一步……需要弑杀一位现任神明祭丹。仙君猜猜,东雷君盯上的是谁?”
云青猛地醒悟过来“天帝上君!”
百里笑了笑,将书递给他
转身拍拍手“琴鬼”
突然旁边一股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