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餐桌上都安静了。
就连刚才开玩笑的刘景行也不再说话,而是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向了她。
“怎么了?”她摸了摸脖子:“我说错什么了?”
“苏同志,你怎么回事?平时看你做什么事情都很有自信,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就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刘景行盯着她,身子微微前倾,眼中根本就不掩饰打量的神色,只是不管是他的目光还是神情当中,都么有半分冒犯的意思。
“有吗?”
苏墨月不自觉,摇了摇头。
“可能是我很久都没有用过之前学过那些东西,所以……”
“什么不自信?”顾宴辰打断道:“人家只是自谦,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点本事就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吗?”
他放下筷子:“刘景行,你还吃不吃?不吃就先回去。”
“不是吧你,下逐客令啊?我也没说什么啊。”
眼看着两人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认真起来,苏墨月的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却见刘景行站了起来。
“行,反正我也吃完,走小桃,我们去客厅。”
刚才差点就一点即燃的气氛,却在他的退步之中烟消云散了。
苏墨月抿着唇,下意识道:“刘先生,你……”
“没事,你别紧张,我跟宴辰从小吵到大的,不是真在吵架。”
刘景行笑着回头,那张充满了痞气的脸上,此刻挂着的却是十分和善的神色。
“还不走。”
顾宴辰催促了一句,他做了几个小动作,赶紧就拉着顾桃桃走了。
桌上,只剩下了苏墨月母女俩,以及坐在她们对面的顾宴辰。
“景行说话就是这样,你不要在意,他没有恶意。但是如果他说什么话让你觉得不舒服或是不高兴了,你也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没有,我不觉得他对我有什么恶意。”
倒不是苏墨月想要息事宁人才这样说,只是现在在这怀特楼里面经历的一切,和当初跟徐霆笙住在一起的场景相比,都不过只是小事情。
而且她也不会永远住在,有朝一日是要跟着哥哥们回家的。
所以有些事情就算是真的带着恶意发生在了自己的面前,苏墨月也不会在意。
顾宴辰看向她,皱了皱眉,双眼却荡漾起了一抹莫名的心疼。
“如果你觉得我跟小桃住在这里会让你不自在的话,我可以跟她搬回清亭公馆,之前我们是跟刘伯伯和景行住在一起的,是小桃说你跟乐乐住在这里可能会有些孤单,所以才……”
“不用,”苏墨月打断了他说:“这是你们的地方,不管我住不住在这里,你们想住在什么地方都是你们的自由,顾先生,你完全不用为了我和小桃考虑太多。”
“既然我们都已经这么熟了,”顾宴辰突然话锋一转:“以后就不要用那么生疏的称呼叫我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他们本来就是同龄,刚才顾宴辰唤苏墨月的时候,也是亲切地叫了一声‘小月’。
苏墨月知道,自己要是再这样生疏下去,恐怕会伤了帮助自己这么多的顾宴辰的心。
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宴辰,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不过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想回京市之后就请你吃一顿饭。”
“你什么时候回去?”
听见她说这个,顾宴辰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定康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我暂时还没有决定时间,不过事情总有解决完的那一天,我们也总有在京市相见的那一天。”
说起京市,苏墨月的双眼泛着光。
那不是向往,那是怀念时候的动容。
“你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心细的顾宴辰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的情绪。
闻言,苏墨月低了低眼,嗯了一声:“结婚之后的事情很多,所以我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回家了。”
她不想说自己当初做的那个愚蠢的决定,为了徐霆笙,与家人断联,就留在定康,过着这样的生活。
如果说出来,她想,顾宴辰一定会笑话自己吧。
苏墨月抿了抿唇,抬眼笑着说:“好了,不说这个了。因为之前的事情,我请了假没有去文工团,今天晚上说什么都要去了。”
“我也准备今天晚上去,舞台剧的排练已经快要到最重要的部分了。”
说完,顾宴辰顿了顿,欲言又止。
正要说话,徐乐乐在这时拉了拉苏墨月的衣袖。
“妈妈,可以帮我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