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辰醒着,所以她只需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给他站起来的机会逃走。
至于自己——
她看了一眼身侧的栏杆。
拍打的水声,呼啸的风声,是她可以选择的生路!
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墨月才不想被他们抓住,于是便拉住栏杆,就用尽全力往外翻去。
然而腿都还没有碰到栏杆,两只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地圈住。
“不要碰我!”苏墨月拼命挣扎:“滚开!”
她脑子里面闪过的全是擒拿书上的内容。
但因为慌张,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做不到位,但也正因为慌乱,她每一个动作都使了全力。
“是我,顾宴辰,”抱着她的人闷哼一声:“别怕,也不要跳下去。”
不管苏墨月多用力,那双手都没松开,似乎生怕她从这十多米高的地方跳下去。
听着顾宴辰温柔的嗓音,苏墨月逐渐平静,鼻尖也慢慢被熟悉的松木香充斥。
她停下挣扎,直到在地上站稳,顾宴辰才说:“我松手了,你别怕。”
苏墨月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腰间的手臂松开,她重重地吸了口气,回头看去。
还是看不见人的模样,但凭借直觉,她知道这人确实是顾宴辰。
“快跑!”
她一把拉住他就要跑。
“不用跑了,景行带人来了,那群人应该已经被抓住了。”
顾宴辰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他低头,颤抖的手轻轻地捧着她的面颊。
“我们安全了。”
苏墨月喘着粗气,回头看去,确定没有人追到他们这里才信了他的话。
那边依旧一片混乱,但能够从晃过的手电的光线中看见,三四个五大三粗的人确实被按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
她看向顾宴辰,紧皱的眉心没有松开过。
“我没事,”他抓住苏墨月的手:“上去再说。”
这样的情况之下,无人在意他们拉着手合适不合适,只有离开这里的渴望。
两人相互搀扶着,从桥墩下面走上去。
在这个过程,顾宴辰一直照顾着苏墨月,陪在她的身边,仿佛在这桥墩之下经历的事情是她一样。
一直到看见晃悠悠的路灯,以及道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与车子,苏墨月一颗高高悬起的心,才终于落下了几分。
她抬头,朝着紧紧搀扶住自己的男人看去,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顾同志,真的是你吗?”
说完,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但在看见顾宴辰那张脸的时候,重重地松了口气。
“是我,你先不要说话,你腿上好像受伤了。”
不说不知道,顾宴辰的声音才刚刚钻进了耳朵里面,苏墨月就感觉到了小腿肚的剧烈疼痛。
等她低头看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裙摆处鲜红的血迹。
顾宴辰搀扶着她,柔声说:“我们去医院。”
苏墨月点头,伸手指着刘景行停车的位置,正要说话,却忽然眼前一黑,下一秒就彻彻底底失去了意识。
她只听见耳边传来顾宴辰焦急的呼唤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墨月在睡梦之中,紧紧地抓住了水里唯一的一根救命浮木。
“你醒了?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被用力抱住的浮木还开口说话了。
她不敢撒手,只能缓缓开口说:“我,我脑袋有点晕,小腿好疼。”
苏墨月呢喃间,恍惚发现自己并不在江里。
鼻尖充斥着一股子十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顾宴辰的声音一直到这个时候,才让苏墨月发现自己早已经脱离了那个危险的地方,此刻自己正在医院。
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贴了纱布熟悉的脸。
苏墨月皱了皱眉,撑着身体要坐起来,顾宴辰连忙说:“先不要乱动,我去找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话音落下,他就起身往外走去。
这个时候,在饮马大桥桥墩下面发生的所有事情,才像是电影一样从她的脑子里面慢慢放映。
苏墨月环顾四周——一个人待在病房中,让她有些恐惧。
好在很快顾宴辰就带着医生来了。
一番检查之后,医生点头说:“没什么问题,晕倒是因为神经太紧张了。这才来了医院不到一小时就醒了,今晚上连医院都可以不用住了。”
顾宴辰松了口气:“谢谢,不过今天晚上我们不出院,再观察一个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就走,不会霸占病床不走。”
医生笑着说:“没事,最近医院的病人不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