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会的。”
女孩似乎找到了知音,聊得还不过瘾,豪气地拍拍胸脯:“我看你眼生得很,是外地来的吧?没地方住可以去我家,我罩着你,包你在兰平城横着走!”
林殊轻笑一下。
她注意到女孩因为翻墙,白净的小脸上蹭上了一块灰,便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抬手为她轻轻擦拭。
女孩的动作一僵,耳根更红了。
“多谢施主好意,只是贫僧还需寻人,若有缘,定去府上拜访。”林殊收回手,语气温和。
“我……”女孩眨眨眼,似乎还想说什么。
街道另一头却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低语:“小姐是不是在这边?”“宇管事的玉佩显示,就在这个方向。”
女孩浑身一震,像是只受惊的小鸟,动作熟练地转身,手脚并用爬上另一面墙。
她冲林殊飞快地摆摆手:“来不及了,我先跑路!你有事就去城主府报我的名号!”
女孩已经翻上了墙头,灿烂的阳光倾泻而下,洒在她耀眼的步摇上,将她的发丝与睫毛都染成了剔透的金色。
她回眸,扬眉一笑,神采飞扬。
“我叫云逍雅!自由自在的云,英俊潇洒的雅!”
“快!抓住她!”
追来的护卫终于看到了墙头上的云逍雅,纷纷扑了过来。
小丫头冲他们做了个鬼脸,身姿轻快地落到墙的另一面,动作嚣张至极。
林殊看着那群手忙脚乱的护卫,轻轻摇头。
是个活泼孩子,没想到兰平少城主前辈是这般开朗性格。
下次见面,要尊敬些。
她挪动脚步,打算去城门口看看那个不省心的家伙,顺便找找温表妹线索。
当时的魔尊是在哪里当的仆从。
林殊想到那些侍从低语的宇管事,目光微凝。
刚拐过街角,她抬头,动作顿住。
不远处,兰平客栈门口,一道清冷纤细的身影,正用一种与那身姿气质极不相符的姿势,懒洋洋地靠在客栈迎风招展的幌子栏杆上。
那人看到她,勾了勾嘴角,用着她林殊的脸,笑得有几分得意。
——找到你了,大师姐。
微风拂过,吹起两人之间的几缕尘埃。
“去去去!干什么呢!”客栈老板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冲出来,挥舞着手里的抹布,“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专倚人家的幌子!给我倚坏了你赔得起吗!”
林殊抿了抿嘴,走上前,从储物戒中摸出一袋铜板递过去。
“二人,打尖。”
客栈老板斜着眼上下打量她,见她僧袍料子不凡,又掂了掂钱袋的分量,瞬间变了脸,笑得眼都眯了起来。
“随便倚,随便倚!两位客官打尖后要不要住店?不是小的吹,咱这兰平客栈,在这全城,可是——”
老板比了个大拇指,“头一份!包您满意!吃食是顶尖的,床榻那叫一个舒服!”
“真的?”佛渡用着林殊清冷的身影,慢悠悠站直了身体。
“那可不!”
佛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我可得好好试试了。”
“好嘞!客官里面请!”
半个时辰后,楼下用餐处。
佛渡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咀嚼两下,秀气的眉头便蹙了起来。
“老板,你这鱼怎么回事?不新鲜啊。”
“还有这道笋,火候太过了,柴了。”
“……”
客栈老板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顾客是上帝,忍。
一个时辰后,楼上客房。
佛渡伸出纤长的手指,在床榻上轻轻一抹,然后举起指尖上几乎看不见的一根头发丝,眉头皱得更紧。
“老板!你这床铺怎么回事!换洗不干净啊!”
“还有这被子,潮了!”
“……”
客栈老板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
顾客是财神爷,忍。
入夜,热水备好。
佛渡瞅着那热气腾腾的浴桶,眉头紧锁,张口就来。
“老板,你这水温不对啊!怎么能是纯水呢?不得加点花瓣、撒点香露吗?”
客栈老板攥紧了拳头,脸皮抽搐。
顾客是……顾客是神经病!忍!
深夜,万籁俱寂。
隔壁房间的佛渡翻了个身,似乎睡不着,清清嗓子,扬声道:“老板——”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客栈老板怒发冲冠地杀上楼,双目凶光毕露,神情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他身上还穿着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