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最难寻觅的星辰沙与七霞莲,其他几乎都已备齐。
林殊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材料中扫过,目光微凝。
她记得,典籍中记载,凡沾染高阶魔气之人或物,一旦触及圣水,必生剧烈反应。
除非已堕为魔物,圣水反而滋养。
而那堆材料的角落里,正放着一小瓮被七霞莲的霞光浸润过的山泉,澄澈晶莹。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素白手帕,轻缓精准覆于指尖,隔绝玉瓮触感,稳稳托起,面上清冷疏离如常。
若无魔气无碍,若有……一试便知。
掌心手帕下,心跳悄然加速,她正欲寻由头接近二长老,试探真伪。
异变陡生。
一个年轻弟子抱着材料,慌慌张张地跑过,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直直朝着二长老撞去。
“哗啦——”
林殊手里的圣水还没递出去,那个弟子怀中的一壶水,正好与二长老撞了个满怀,水花四溅,
同时洒在了二长老的道袍和那名弟子的手背上。
巧的是,那壶水,正是被七霞莲的霞光浸润过的山泉,弟子想用来先净化材料。
“嘶——”弟子手背上立刻冒起一阵微弱的白烟,疼得轻轻抽气。
护山大阵的修补地,难免残留着丝缕被击溃的魔气,圣水一沾,便起了反应。
可被泼了满身的二长老,却像个没事人,反而看起来更光鲜照人。
他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甚至热情洋溢地扶起那名弟子,拍着对方的肩膀,过分亲切安慰:
“无妨无妨,小事一桩,没摔着吧?”
林殊清淡的唇角牵起一丝轻笑。
看来,不需要再试了。
二长老那张过分热情的脸在她眼中渐渐模糊。
林殊不动声色地转身,佛子的宽大僧袍拂过尘埃,仿佛她只是出来随意看眼。
她施了个隐身术,穿过忙碌的人群,寻到正在清点物资的青易,将她拉到一旁无人角落。
周围都是忙碌的弟子,喧闹嘈杂,无人注意到这隐秘的角落里,正在发生什么。
“青易。”她压低声音。
青易回头,看见是她,连忙行礼:“佛子。”师姐找他,必有要事。
林殊声音平稳:“去执法堂后殿,用幻形傀儡术,做一个师尊出来。”
青易瞳孔微缩,重重点头:“是。”
她转身就走,步履匆匆。
青易走后,林殊心中巨石暂时落地。
她抬头,视线越过忙乱的弟子,扫过断壁残垣,最终定格在大殿主梁的废墟下,那里,一截半埋在焦土中的巨大木料,在日光下泛着幽沉的黑光——千年阴沉木。
她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副完整的布局图。
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锐意。
魔物既现,便无退路,关门,放狗,铲草除根。
林殊转身,僧袍一甩,步履沉稳走向光中。
往后数日,温景行成了青岚宗最大的债主爸爸后,将青岚宗当成了自家后院。
他摇着那把骚包的玉骨扇,三天两头往这片废墟上跑,每次都带着凌霄宗特供的灵食仙酿,
笑眯眯地往灰头土脸的弟子们身前凑。
弟子们正累得汗流浃背,看见那冒着香气的佳肴,口水不争气地流下来。
他们眼巴巴地,犹犹豫豫地看向不远处的林殊,她微微点头。
“多谢温少宗主!”弟子们瞬间雀跃,丢开手里的活计,围上去狼吞虎咽。
林殊继续忙碌,面色平静,瞧着认真干饭的弟子们,像一群卡皮巴拉,眼神温柔,摇摇头。
后转身,目光专注,用手帕细细擦拭柱子一侧,后单手将一根磨盘粗的顶梁柱轻松扛起,稳稳嵌入卯榫。
末了还走到护山大阵的一块被圣水净过的基石旁,蹲下身,指尖蘸着朱砂,精准避开尘埃,在上面仔细勾勒些什么。
温景行用扇骨轻轻托着下巴,风度翩翩,温润如玉,嘴角含笑。
他踱到林殊身边,似无意提道:“佛子不好奇吗?千年前,剑修与法修为何决裂?”
林殊手上不停,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得像一汪古井:“温少宗主,人应向前看。”
她撇过脸,那双属于佛子的桃花眼此刻清澈见底,“你又怎知,或许只是道不再同罢了。”
此人脑子有时犯抽,还是小心为上。
温景行若有所思,好像不上钩,不行,打明牌试试,为了本少爷未来的幸福生活,拼了。
玉骨扇“啪”地一合,颇为遗憾:“你当真不考虑来我们凌霄宗做大师姐?”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