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怎么个事
双林殊惯有的凤眸,此刻却没了半分往日的清冷孤傲。

    瞳孔深处,沉淀着幽暗、阴鸷的狠意,像蛰伏万年的上古大妖,冷冷审视脚下胆敢冒犯的蝼蚁。

    凡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一眼,和之前那种单纯的漠然、懒散完全不同。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是捕食者对猎物的审判,恐怖得让他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忘了。

    好可怕!

    好虚弱。

    佛渡冷漠地想着,修复阵法动用的本源之力消耗过多,这具凡人躯壳的四肢百骸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该怎么撑下去?

    下山找个春楼,吸些阴气补充能量?还是……在这宗门里随便抓一个弟子?

    不行。

    念头刚起就被他掐灭。

    若真动了青岚宗的人,识海里那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怕是会直接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他现在可没精力应付她。

    他强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推开僵直的凡宁,独自一人想往山下走。

    刚抬眼,就看见远处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正朝着这边缓步走来,还刻意学着他平日里那副风流倜傥的走姿。

    佛渡眼神都恍惚,还不忘心里锐评。

    架势学得还算合格,可惜,太端正了。

    没有那股子发自骨子里的邪气和懒散,像个认真模仿大人走路的小古板。

    真没劲。

    而林殊似乎也看清了他这边的状况。

    她看见那张属于自己的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

    她脸上的从容瞬间破碎,步子越迈越大,最后干脆不顾形象,提着僧摆跑了起来。

    跑起来的模样……倒挺好看。佛渡想。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默默开始计数。

    一。

    二。

    三。

    他闭上眼,浑身力气一松,身体向后软倒,精准无误地落入一个温暖又带着檀香的怀抱里。

    林殊堪堪接住他,被那份重量撞得向后踉跄两步才站稳。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自己”,双眸紧闭,眉心微蹙,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林殊彻底蒙了。

    早上还活蹦乱跳,嚣张地问她哪家酒楼最好吃的人,怎么一转眼,就脸色惨白成这样,还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