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便是死寂。
任凭林殊如何召唤都无济于事。
她眉心一蹙。
事情,远比她想的要糟。
就在这时,香风袭来,一个舞女娇笑着就要贴上她的身体:“佛子,您醒啦?”
她耳根瞬间红透,几乎弹跳站起,下意识后退,身体的重心与自己过去天差地别,男人的身躯高大而沉重,她一个踉跄,险些直挺挺摔在地上。
男人的身体怎么这么奇怪?
她内心发出一声悲鸣。
舞女们见状,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风情万种、身姿优雅慵懒的佛子,今天怎么了?走路都走不稳?
林殊脸涨得通红,故作冷静,跌跌撞撞站稳身子。
想拢好衣袍,僧袍松垮得厉害,无论如何都遮不住半漏的结实肩膀。
她习惯性想去摸腰间的剑柄,指尖却只碰到一串冰冷滑腻的佛珠。
那触感,像一条冰冷的蛇,让她心底一沉。
她抬头,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她林殊独有的、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平静。
她学着佛渡那懒散的腔调,开口:“本座身体不适。”
声音出口,是属于佛渡的、带着一丝沙哑磁性的男声,林殊自己先是一哽,脸颊越发烫了。
“……你们先退下,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她语气生硬,完全没有佛渡平日的半分浪荡。
舞女们从未见过佛子这种眼神。
不是调情,不是戏谑,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
一个胆子大的舞女,忽然想起一则传闻,佛子上次露出这种眼神,是笑着将一名佛门长老的骨头一寸寸捏碎了。
她顿时一个激灵,拉着同伴们,惶恐地躬身告退,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房门阖上,将靡靡之音与香风尽数隔绝。
林殊立刻又闭上眼,在空旷的识海呼唤。
小天?小天!回答我!
没有回应,依旧是令人心悸的死寂。
她暂时放弃了。
那股将她和佛渡卷入的诡异气息,绝非偶然。
她抿紧嘴唇。
系统失联,灵魂互换,系统,佛渡有无事?
一个念头划过。
这场互换究竟会给宗门带来何影响,必须立刻回宗。
她运转起烂熟于心的青岚宗心法,试图御风。
然而,体内灵力刚提及,这具身体的经脉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排斥感,仿佛两股不容的军队在窄道上血腥厮杀。
她闷哼一声,差点跪倒。
不行。
这具身体不认她的心法。
很快她察觉到另一股力量,一股潜藏在经脉深处、如浩瀚金海般磅礴的力量。
佛力。
她对这股力量全然陌生,只能凭着感觉,野蛮地强行催动。
嗡!
一圈柔和的金光自她周身散开,摇摇晃晃,竟然真的离地三尺!
还没等她飞出窗户,经脉中就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好不容易凝聚的佛力瞬间溃散。
她眼疾手快,在落地前强行扭转身体,总算没有摔个狗吃屎。
喘息未定,她的手无意间摸到腰间一个毫不起眼的布袋。
扯下来打开,刺目的金光差点闪瞎她的眼。
这哪是布袋,分明是个储物袋!
小小的袋里,堆满各种亮闪闪的法器:
镶嵌七彩宝石的飞剑,纯净灵钻打造的莲花台,还有一艘巧夺天工、耗材无数的如意飞舟,甚至还有一块软乎乎的飞天豪华绸毯……
每一件都散发着“老子很有钱”的嚣张气息。
更有甚者,几张用来遁地的顶级土遁符,竟被他随便卷起来,塞在一本经书里当书签用。
林殊呆住。
她这个男人的财力感到震惊。
当和尚这么富?他那个莲花台都够我们青岚宗外门弟子用一年多了。
她的手在储物袋里抖了半天,最终还是忍着滴血的心,掏出那叶看起来最“朴素”的如意飞舟。
她学着刚才样子,笨拙注入佛力。
飞舟“嗡”一声凭空变大,歪歪扭扭悬在半空。
林殊顾不上那么多了,纵身一跃,勉强站稳。
飞舟像是喝醉了酒,摇摇晃晃,载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和尚”,直奔青岚宗方向而去。
青岚剑宗,坐落于云海之巅,无数青峰如利剑般刺破苍穹。
在离宗门尚有数里的一片密林前,林殊总算摸清了这宝贝飞舟的脾性,慢慢降落。
飞舟底部在草地上划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