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熊之盟
步,这样来回试探几轮后,选择小心翼翼地往渚涟身边走。

    渚涟望着惶恐的人道:“我以为你会跑回去揭发我。”

    关熊还是不愿相信“神”的存在,稍鼓起勇气问:“您……您是何方……神圣。”

    “封住我的地方毁了,我当然只能出来。”

    关熊的呼吸一滞,他准备好的说辞就像烟雾一样散去,留下空白一片的大脑。

    人定然会惧怕超出认知以外的事物,他害怕这位“鲛人”会缩短他的寿命,于是不由分说地想跪地求饶,然而,膝盖还没软下去就听到渚涟询问的声音:“那位背叛鲛邸的人是谁?”

    关熊急速地在大脑中搜索有关这位叛徒的所有信息,随后一五一十的交代:“名叫……雷给。老家貌似是岐国渠地?”

    渚涟默默颔首又问:“他忠于岐国的哪位权臣?”

    “好像是……夫唵。”

    不久前,岐曾内战。每一个时空中的时代恰如潮水涨落,曲线的落势会带着解不开的矛盾和愈发激烈的争夺,精准地滑向山谷的泥潭。于是在短短十年内,那条看起来顺滑平安的曲线终于露出异常增生的骨骼。岐国为再次集权拥立新帝岐成王,同时,涌现出越来越多无法解决的问题——

    “忠臣还是奸臣?”

    关熊拘谨:“奸。”

    “那么雷给定然不会有一颗赤胆忠心”渚涟话毕又问道,“此次伐战,岐国成王除了割鲛邸还割了哪座城?”

    “没有,这里是除岐都外最有价值的城地了……毕竟……”

    毕竟其他地方已经陷入了权臣割据,整个岐国名存实亡,世家大族成为某片地皮的真正统治者,仅有头上戴的官帽在假惺惺地托举皇帝。换句话来说,岐都与鲛邸是岐成王唯二能亲手掌控的两块地,如果他贸然将某个世家大族的领地割让入鞅,那他紧紧握在手上的玉玺一定会粉身碎骨。

    对于这些世家大族来说,平时是敌对与敌对、算计与算计的关系,但如果涉及到岐国王——是可以暂时变为盟友与盟友的关系的。

    “离这里最近的封地是哪里?”

    “渠地渠城。似乎归于夫唵的统治。此次割让鲛邸的提议最初也由夫唵提出。”

    渚涟点点头,片刻后迈步向鲛邸城中走去,关熊慌忙挡住她的去路慌张道:“您不能去!他们会把你当作外来者杀掉的!”

    “你想不想立功?”

    渚涟抛出不容拒绝的条件。

    “神仙!不!神仙大人!不!哎呀呀呀”关熊脑子里的电流把嘴都电麻,他带着恐惧说道,“我不能违背军令!我还要养家……”

    渚涟面露嫌色皱着眉吐槽:“立功又不是叛国,你在害怕什么?”

    关熊:“…………”

    渚涟继续向前走,关熊依然战胜不了心理障碍,傻愣愣地站在雪夜中。片刻后他再次追上去拦在渚涟跟前劝说:“姐,神仙姐,你听我给你说。他们,那些人,打仗几年都没见过女孩子……他们……他们真的会吃掉你的。”

    “你们为什么不敢吃掉将军?”

    渚涟嫌恶地回首:“将军也是女人,他们又为什么向她垂首?”

    关熊几乎不带任何坏心,仿佛在阐述一件事实般骇人:“那不一样。”

    渚涟笑笑:“哪里不一样?”

    “我……”

    “两座高墙分开花木兰和乳娘。花木兰弯弓时就是花木兰,当她放下弯弓时必须变成乳娘,乳娘停哺后要么再次变成乳娘要么变成弯弓的花木兰,是吗?”

    关熊听不懂她的意思,还是拦住她:“神仙姐,我从小没怎么读书,这么高深的话我听不懂。你有千百个道理也好千万种想法也罢——我求你不要过去好吗?他们发起疯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渚涟摇摇头,然后对他说道:“行,姐知道了。如果你想立功,就听我的。如果不想——我就另寻他人。”

    随后,她摆出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抱臂倚靠在结霜的断篱笆上。

    关熊的内心在纠结在打赌,左手和右手无措地交叠在一起。

    渚涟的模样渐渐模糊,她背手向山路走去。

    “立。”

    远走的人影晃动,随后她的眼睛里呈现出圈圈点点。

    女司泽眼前的画面转动,风雪愈来愈浓,吹得她头皮发麻,刺耳的尖叫声突破时空的限制先行到她跟前。

    众人举着火把奔进雪地里,几双锋利冰冷的狼眼在黑暗中晃动,啃咬地上正在挣扎的猎物。

    “拿刀来!拿刀来!”

    他们提刀上前与那几匹老狼搏斗,几位新兵冒死抢下被啃碎的同伴,关熊跟在大部队的后面,面见受到致命伤的同僚内心稍有触动,低声对悄悄跟在身后的渚涟说道:“你怎么知道他要和我分军功。”

    渚涟口气慵懒地回答:“功绩应该分给值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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