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为何要在他们的规则中找对自己有利的条码?一个君主取代另一个君主,必然有他自己建立的观点来支撑自己的政权。就像鹦鹉在取代狗成为主人的新宠物时,它不会刻意找理由来表明自己会吃肉或者吠叫,而是展现美丽的羽毛。”
彼时女司泽就是如此,现今她忽然改变想法,让翎绡有点措手不及。
“……我明白了,我会照做的。”翎绡避开殿外呼啸狂风,招呼正在搬东西的仙侍们回屋躲避。
天枢伞与镶宝石剑横躺在她的身边,女司泽将宝石剑捡起,手上一沉差点又掉回地上。
离开之前,繁公衡特地派人将此剑交给她,说是可以防身。剑很重,工艺精巧复杂,女司泽将剑拔出半截,又将其原封不动地按了回去——手好酸。
“嘶……”
既然都是顶替,为什么不选一个会武功的过来?女司泽甩手苦笑,还自保呢,以她的武术功底,拔出剑来的第一刀可能会砍向自己的腿。
忽然,放置的两个移行阵开始抖动,在下一个眨眼时,眼中闯入独属于石壁的冰冷色彩,这里暗无天日,石壁上缓缓流下澄澈清亮的一串儿水链,水链滴下来,滴进下面的渊潭中,渊潭周围长满红色的异类植物——它们本不属于地下,一定有什么东西在默默滋养生长。
到了吗?
女司泽动动身,发现自己无法移动。
渊潭中的水开始向潭中汇集,很快形成巨型漩涡,漩涡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到达顶峰时,漩涡反常退下,一副鲛人骨架自漩涡中心升起,女司泽心中一惊:渚涟死了?
还不等她按想玉牌,渊潭周围的红色植物以极快的速度生长,它们拉起渊潭中沉默百年的死水的手共同将人鱼骨架缠绕,紧接着,这副已经枯白的骨架上开始出现血管,骨骼外肌肉重生,它们包裹全身并开始抽动,皮肤、指甲、头发,短短数分钟,漩涡尽数褪去,留红色植物将渚涟紧紧缠绕悬在半空。
她睡得很安静——不,不是睡,是死。
她拥有人类的口鼻,却不见呼吸。青紫的皮、身下惨白的鱼尾,都在向女司泽昭示着她的死亡。
“翎绡……”
“啊!”
巨响惊落玉牌,女司泽正要俯身去捡,却发现有一个金色人浮在渚涟的尸身旁,那是——擎天。
女司泽:“…………”
难道说……她现在看到的所有都是曾经发生的事?
她还没有真正到达渚涟的身边?
擎天运转珍珠,它们深深嵌入渚涟体内,珍珠化开颜色,连带着皮肤有了颜色,鱼尾也出现光泽,擎天默念一段后随即消失,而渚涟向外咳嗽几声后睁开美丽的双眼——“!!!”
红色植物背叛了她,她被摔进了水中。
“呕!”
渚涟捂着鼻子挣扎游往潭边,双臂向上用力撑住爬上岸,然后倒在相对干净的坚硬石块上喘息。
“……啊啦啊啦……”难听的歌声传入渚涟的耳朵,她睁开眼睛望向不远处的石壁,“福祸兮,食宴兮,我寄忠心……以酒为食,以享以祀;珍珠兮,脂蜡兮……以妥以侑,以介景福……”
唱罢,鼓声响起,外面数十人开始起舞,边舞边念着女司泽听不懂的话。
渚涟抬起头,用双臂撑着地面向前爬,鱼尾拍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响声,她将耳朵贴在石壁上听着,忽然,石壁的缝中流出清水——应当是祭祀泼的酒水。
似乎渴望了很久的清水,渚涟欲用手接住酒水,酒水很快在手心形成水坑,焦急地喝一口——咳了出来。
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水,是酒。
失望后,瘫坐在石壁旁对石壁敲敲打打,期望外面的人能听到声音。
片刻后,她再次将鼻子紧贴石缝贪婪地闻嗅外面的味道——烤肉的香气。
食物。
食物。
生物最基本的生理需求让她近乎抓狂。
外面的歌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恢复跟之前一样的安静。
在此之后,渚涟便想方设法砸开石壁:躺在原地几百年的石头被她搬起来,最后碎成几十块散落在地上;将手指伸进石缝中扒,最终发现这是在自欺欺人;捡了一块锋利的碎石顺着石缝一点点挖掘——直到外头烤肉的香味和地上让她无法接受的酒水干涸——她丢掉磨损的石块,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后傻坐在石壁前。
“呼——”
反而是寒夜中呼啸的风挤进石缝,冷冷拍在脸上。
她选择避开冷风,抱着尾巴坐回渊潭边,最终由于实在接受不了死水的恶臭而重回石壁旁边。似乎过了很久很久,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起眼皮,于是就在她绝望地等待死亡时,上天给她送来了福报——“砰!”
石壁抖三抖,灰尘洒落下来落在渚涟的脸上,她忍不住呛咳一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