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
周令仪觉得自己像是被“戏耍”了一样,她移过去到丹顶鹤成精的身边用毕生的智慧神神秘秘问道:“我这是没嫁进侯府转而嫁进皇宫了?”
“什么东西啊……”丹顶鹤成精将她从上到下扫一眼,她说话的声音十分温和有礼,像流淌在山涧中融化的涓涓春水,“娘娘……你不会……历天劫的时候被雷劈失去记忆了吧……”
周令仪两眼一闭:不给你冲VIP是我的错,能不能放我回去,考挂科了要重修。
丹顶鹤似乎察觉到周令仪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她从宝座上站起身来指着自己苦笑道:“娘娘,我是你的护法神仙鹤翎绡啊……您不记得我了吗?刚才那位给您熏香定神元的是您的仙侍云童,外面吱呀乱叫的那只鸟是玄鹰……”
哦,搞了半天自己没有穿越成复仇爽剧里的大婆女主,而是整成神仙了。周令仪感觉跟前的空气瞬间清澈了不少,但还是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随后得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猜测——不会是我那坑人的闺蜜请人演戏吧?!
下一秒,她反驳自己:不对,我闺蜜怎么可能有钱请演员?偶尔还要向我借两百才得以存活。
周令仪:“嘶……”
难以置信,太难以置信了。
这种认知带给她的冲击力不亚于当她听说:一个穷困潦倒每天不洗脚不洗澡不洗脸、半只脚踏入棺材、阳痿、奇丑无比、不识字不认人、口腔中大面积真菌感染、床和厕所共处一室、每天和耗子同床共枕、身体成为各类藓的天然培养基、染色体上带有秃顶基因序列、□□内寄生着数种X传播病毒,其就近范围内散发着不明腥臭味的男人——莫名其妙地被富豪选中去当自己的贵婿。
“贵”不“贵”她无法评价,她只知道发生这种事都不能叫奇迹,只能是富豪的老坟那边出了点问题。
翎绡也跟着头疼,她仿佛更不清楚该怎么向周令仪解释,去往紫薇垣的天路栈道已经被各路仙家堵得水泄不通,周令仪如生啃牛肉般撕下一点肌肉纤维放在嘴里苦嚼:“所以……我是谁?”
翎绡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但还是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您是掌管命劫的玉堂真君,女司泽,凡人称您为福神,我们女昌殿内的人习惯称你玉堂娘娘……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周令仪摇摇头然后真诚道:“我不是什么福神啊,我我我……我睁眼睛之前还在看内科护理学第六章血液系统的概述……”
可能是老天那里出了点问题。
“怎么可能呢?”
翎绡站起身来,恭敬地立在宝座的一旁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呢……玉堂娘娘历天劫时给我们说……”
“说什么?”
周令仪翻身下宝座,她仿佛长高了一些,头发也长了很多,她转转脚腕然后抬起头来瞥见了梳妆镜中的自己。翎绡思忖片刻后说道:“娘娘,您或许……在抗天劫后神魂坠入凡间历劫,劫数未尽……受到帝君的感召魂归神位……但属于神的记忆还在虚空中没跟上……所以……”
所以才会什么都不知道?
周令仪明白,这世上说不清的东西多了去了,她苦笑着走向那面洁净的梳妆镜,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自嘲道:“什么劫?学医吗?”
“我不知道,娘娘。”
——不一样,一点也不一样。凡世的她仿佛在规则中剃掉了眉峰,所以没有如山峰般锋利的双眉;仿佛又在长达千年的繁重枷锁中低垂了眼角,所以没有如野狼的眼姿;斜阳拉平她的身高,月光变成利刃铲除她的羽翼和肌肉,让她终日将自己囚禁。可现在她一下就拥有了,女司泽有眉、有眼、有长到腰间的头发和与月光高的身长。
“娘娘。”
云童换了新的襦裙走进来,用法力拖着一套墨绿色的长裙。她很年轻,无论是身高还是面相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周令仪不学文,平日对什么神什么仙并不感兴趣,所以不知道所谓“仙侍”修炼的是哪一门子的法术,只能从名字听得出云童是她的侍从。
不过嘛……让别人服侍自己穿衣还是不习惯。周令仪伸手拿起衣服不好意思笑道:“我自己可以。”
云童对于主人这样反常的行为感到奇怪,继而疑惑地看向翎绡,翎绡摇摇脑袋示意云童不必插手:“帮娘娘梳头就是,要把头发全都梳上去,别留碎发。我去外面通知其余仙侍备好车驾。动作要快,别赶迟了宴会煞了帝君的面子。”
言罢,她走出殿外扬长而去,周令仪将长袍抖开,发觉长袍上挂了许多饰品,仿佛随意的动作都能将这些蝴蝶啊花瓣儿啊绞在一起。
云童正在妆奁箱中拿头饰,她很细心将要佩戴的簪子花钿用水擦洗干净,看得出来,这副妆奁真正的主人已经很久没使用过它了。
令她惊奇的是,衣服上的饰品并没有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