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梅锦眼下估摸着时辰,手中拿着竹筒的在门外轻叩。
“嗯?……”楚青此时一把拉过被子,罩在头上。
困……
这是楚青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梅锦见屋内的人迟迟不给回应,犹豫再三下,终于还是选择推门而入。
“姑娘,眼下已是日上三竿,老爷那边并未说什么,应当是体谅姑娘劳累过度,不过方才奴婢在院子内打扫之时,裴世子的人偷偷在围墙之外,抛进来一个竹筒,说是等姑娘您醒来之后,带给姑娘看。”梅锦站在榻前,看着自家小姐赖床的模样。
竹筒?
闻言,楚青才可算是不情不愿的拉下被子,起身下榻。
其实楚青前世即为将军,就没有赖床的习惯。
不过今日虽早早醒了一次,但实属是因为一夜未睡,操劳过度之下又逼自己闷头睡了一次。
且加上自己这重生没多久,现在的身子骨到底没有适应在战场上样子。
不过这虽然是日上是三竿,但这一上午的,裴渊就遣人给自己送信干什么啊?
难不成是又是案子?
思及此,楚青揉了揉眼,强制的让自己清醒了一点,不那么困的向梅锦伸手。
梅锦见状,没有一丝思索的伸手。
楚青接过竹筒。
这竹筒怎么还那么咯的慌?
楚青刚结果,便觉有些硌手。
裴……
楚青也不知怎的,看到这刻的字,不咸不淡的莫名扯了下唇。
怎么还有一个伤药?
楚青一时没想起来缘故,就先拆开纸条。
今日宫宴,太后召我入宫,我需进宫一趟,至于案情,我已明晓大半,不过需稍后再议,送来的伤药是可以止住妖邪入体。
妖邪……
无头尸体发现的那日,自己不小心被妖剑气所伤。
不过此事自己都要忘了,他竟还记得。
楚青看着这张纸条上的话,眉梢一挑。
但却不是因为裴渊的话。
而是因为裴渊的字。
男子的字,不同于楚青自己的字那么……不拘小节,放荡不已。
裴渊的字……却有些娟秀又不失男子的劲道。
嘶……不过,自己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呢?……
算了,自己并非行家,还是不予评价为好。
楚青将这纸条重新塞回竹筒,伤药拿出端详片刻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后,就也没有多想的上药。
片刻过后,楚青本想将手中上药搁置在一旁的动作一顿。
可下一瞬,她原本移开的目光忽然缓缓的再度落在伤药上。
楚青抿唇犹豫的几息,就果断转念选择将其藏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就又若无其事的伸了伸腰,去洗漱了。
“你去禀告父亲一声,我稍后便去。”楚青转身间,还不忘背着身对梅锦道。
“是。”
“对了,前阵子让你寻的草药可寻到?”楚青掩敛困意,无意识轻轻挑眉转身。
梅锦思忖几刻,抬眼道“已经有消息了,应当是快了。”
……
初夏时节,浮热难藏。
“吱呀……”
楚青换了一身淡红色的襦裙后推开了门。
抬脚走动时,又懒散的伸了懒腰的活动了一下筋骨。
“时节正好,香花处处,哀……”哀言绵长。
楚青说到第三句的时候,噎了一瞬。
还是不打搅兴致为好。
楚青不一察觉的抽动了下眉。
“三妹妹安。”楚凝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似是刻意堵在这般。
楚青感到些许怪异,在楚凝充满笑意的目光下,忙突兀收回自己活动筋骨的滑稽模样,迫不得已的换上一副笑颜的嗔怪道,“二姐姐安,小妹昨日有些操劳,今早难免贪睡了些,叫二姐姐见了我的糗。”
“怎会是糗?三妹妹花容月貌,就算是真出糗了,也必能会惹人痴恋。”楚凝笑的让楚青的笑变的有些僵硬。
就不能别做客套话吗,她是真的感觉尴尬啊。
楚青神色未变的将话头一转,道,“痴恋一词,我是万万不敢当的,不过二姐姐眼下是也要一起去向阿爹问安吗?”
“今日我醒的早些,先前便就向父亲问过安了,而三妹妹即被父亲召到厅内,想必是有事相商,所以姐姐我便不上去凑这份热闹了,不过若是妹妹与父亲商议完后,日头还早的话,我想同三妹妹一起去街上逛逛,不知可否应许?”楚凝葫芦里卖的药,楚青倒也能猜得上几分。
“我也正有此意。”楚青眯眼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