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人言可畏
不从,才因此惨遭此无妄横祸。

    但倘若真是这样,冯府明明可以自己出手解决此桩事。

    崔唤也完全可以拿钱走人,不必趟这趟浑水,借他人之手,让自己沾上血。

    除非……他是为了灭口。

    可罗家有什么事,又有什么人值得他去灭口?

    裴渊揣着疑问,继续翻看下一张书信。

    而待他借着烛火光亮,瞧清纸上内容之时,脑子豁然一明。

    罗间的母亲,许掩梅,曾经也是檀云的同门,且关系匪浅,却无男女之情。

    而罗间当初却未有将此事相告,怕是也是成了她母亲的意。

    不过如此,所有事情就说得通了,崔唤费尽心机促成罗家满门灭亡,是为瞒住的真相就是李屺的欺君之罪。

    毕竟偷换他人之气运,才在战场上立下战功赫赫,可不就是欺君之罪吗。

    而许掩梅在昭公宗时与檀云关系匪浅,了解为人和才能在先,知晓真情在后。

    所以许掩梅于崔唤而言,不得不死。

    裴渊眼前的迷雾明明已经散去大半,可他却有些欣喜不起来。

    李屺身后的瑾府茶庄未解,是其一。

    檀云和罗枝枝的关系未解,是其一。

    妖和罗间的关系未解,则是其一。

    至于其三……或许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这桩大案的整张大网,除了崔才顶替崔唤只是他们不知,也未算到之外,一切都在他们的棋局之中。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是不无道理之言。

    罗间他们的确是报了仇,可像他这样的局外人看在眼里。

    却觉痛心。

    是难言的共哀。

    罗间,一个在对女子带有偏见的世道,凭借心中积攒了十年的恨,一步一步立为商贾的同时,也一步一步将十年前灭她满门的仇人,不放过一个的推到光下,用律法致死。

    十年时间,是一个女子的十年,可人这一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呢?

    何况她是个女子。

    罗间满腔的怨恨让她走到了今日,她是杀死了曾经的自己,但是无论何时,她保留了几丝的善。

    否则她不会再相信律法中的公道。

    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大费周章的引导他们查出十年前的真相。

    她恨的人又仇人,却也有她自己。

    偏偏当局者迷,他们看不清前方的路,看不清自己的路。

    而檀云,他年少英才、年少成名、威震江湖、为匡扶正义而立。

    他从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更不是冷酷无情之人。

    他的师父崔唤于他而言,是师却也是父。

    他万般珍重这份在江湖上来之不易的“真情”。

    而这份可悲又可笑的“真情”,却其他如敝履。

    檀云视崔唤为无可替代的亲人,也以为自己在他那也是这般如此。

    可真正的崔唤却视他如死敌。

    只因檀云武功高强、名声过盛,崔唤这个师父听得些闲言碎语。

    可太过强,本不是他的错。

    而那些闲言碎语若换作旁人怕是不会放在心头,可崔唤既做得出邪祟、邪术之事,他的心胸又狭窄的怎可似可容得下旁人般之宽广。

    所以,崔唤就可以借他人的名头,给对他毫无防备,一腔热血和真诚的檀云下毒。

    崔唤明面上是一个宗门的掌门大公无私,暗地里却说是收钱办事,可他自己明明也存了这份心。

    自诩位高狭隘者,听得旁言,借他人之手,借他人之名,杀死将自己视为亲人的徒弟。

    甚至怕秘密泄露,不惜灭知情之人满门。

    小人之心,却做大义之样。

    可悲亦可笑至极也。

    崔唤本以佛理心,却在佛祖之下,成为只为私利的刽子手,可又自诩大义。

    佛本无相,人心自知。

    奸人之理,罔顾人伦。

    而罗枝枝也是他手下的亡魂之一。

    她才十二岁呀,十二岁……

    她还没有看到世间的好,便先葬在了恶人的手下。

    罗间、檀云、罗枝枝、许掩梅,还有罗家的上上下下。

    他们……他们明明有心计,有手段,足以亲手绞杀了那些置他们于死地而后生的仇人。

    可偏偏他们没有,他们选择了用律法,用这世人皆知的公道,用这所谓的公道。

    可公道是人定的,是有权之人定的。

    ……

    罗间,她为女子,却因恨而生、因恨而活、因恨而立。

    檀云,于他而言如父的人,却因嫉妒,因为他师父的虚荣,差一点……就让他真成为了阎王底下的刀下魂。

    “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