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机缘巧合帮助了我,放走便是。”裴渊似也跟才想起了一般的随意道。
不过说话间,裴渊却走向里头,装在无意勘察,而在经过楚青面前时,传音了一句。
“马车上等我。”
楚青听后,跟没听见似的,连眼都未抬一下的只微微欠了下身的转身离去。
一路上楚青都压着眸子,却只在过槛时无意瞥了眼穆沉舟厢房的方向。
没出来?
这么大的动静也没引他出来,看来当真是谨慎,或是做贼心虚……不敢罢了……
女子遮面下的唇缓缓被无意识的轻轻牵起。
……
楚青出楼的刹那,好似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眼下的她一点也不感兴趣,直接径直掀帘上了马车。
穆沉舟,好久不见,你还是那样……
不过你也是真沉得住气,可你……又到底能撑的到几时?
她,拭目以待。
楚青勾了勾笑,动作却利落的将藏在身上的东西拿出后,又迅速的摘面换衣。
做好这一切后,楚青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挑帘。
还没出来。
楚青拿出从穆沉舟房中偷出的纸,放在手中端详起来。
供奉……
这上头画的……不就是崔唤使用学术的那个佛像和冯府私藏的那个佛像吗。
所以说冯府认识是洛山道长的崔唤。
可这上头并非是穆沉舟的字迹,难不成是崔唤的字迹,看来得抽空去万宝阁找罗间辨认一趟了。
马车外嘈杂不堪,里头却只有指尖在纸上翻阅的声音。
看来果真是邪术……
楚青只觉得崔唤的行经未免有些畜牲。
这几张纸上除了那张佛像图之外,都是此邪术的事项。
这种邪术残忍无比,却能保人供奉之人心中所愿。
而此邪术需要二十具女子尸体的眼珠,和二十一具女子尸体的鲜血齐齐供奉在佛像周围,且这上头特别标注的一点,是特别的第二十一具女子尸体,必须是天皇贵胄之人,但可不是皇家血脉。
天皇贵胄,又可以不是皇家血脉之人……
那岂不就是福康郡主。
楚青一惊,可还来不及她继续往下细看时,裴渊的脚步声却已越发靠近马车。
因着这些纸是自己从穆沉舟的厢房内搜出来的,且看着他的模样,怕是对他来说重而不轻,楚青不得已,只得迅速将纸藏好。
拿起一旁的衣物又理了理,佯装刚换好衣服的样子。
“楚娘子可忙好了吗?”裴渊懒散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似乎刚刚在厢房内与自己因穆沉舟拌嘴的人不是他。
马车内的楚青则故意将手中满是珠翠的衣裳摇晃片刻后,再猛然放到一边,停止声响,道,“忙好了。”
随后,外头便传来裴渊好似未有起疑心上马而驰的声音,“驾!”
而马车内的楚青,脑子却有些乱乱的。
按目前的线索来看,冯家的背后是有崔唤作祟。
邪术又需要女子的鲜血和眼珠,那岂不是十年前罗家灭门一案当中,也有崔唤教唆的缘故。
毕竟罗枝枝确实是被弯了眼珠,放血而死。
而十年前,罗家与冯府发生的过节怕不是冯府有意买罗家的二女,罗间的双亲不允,才促成了这场悲剧。
说起来仔细一想想看,冯府世代从商,从不出才子的府邸,也正是近年来突然生出个中榜的才子,怕不是就是用了这邪术的缘故。
毕竟“士农工商”,再有钱的人,依旧是商贾之家,惹人瞧不起也是在他们情理之中。
不过说来也真是可笑。
旁人再看不起他冯家又如何?
只要自己不将自己看轻,旁人的一切言论,对自己而言,皆如蚍蜉撼树般可笑。
所以专注自身,才是唯道。
而他冯家再有野心,也可惜走的是邪门歪道。
自古邪不压正,自食恶果是必然结局。
多行不义,必自毙。
怨不了旁人。
不过他们此举又与自贱有何异。
马车摇晃间,帘子被微风挑起,暮色间的余光洒进来,照得一丝眸中寒光。
但穆沉舟为何会有这个东西?
那白凡昊……
讨好?交易?
穆沉舟既是先一步到,那东西就想必也应当是他带来的,如此他应当是为了从白凡昊那里换得某样东西。
毕竟天下可没有天上掉馅饼这种事。
上一世的白凡昊,好像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