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崔才骤然抬眸,眼中露出些真切的不解。
檀云不动声色的蹙了下眉,后又立刻抬眸拔剑而出。
“你不是我师父,你是谁?”檀云利刃架脖,眸光似有杀意。
“啪!”
楚青眉眼一凛,抬手一挥,茶盖也刹那飞扬,重重打在檀云的持剑的手上,杯盏内的水也猛地抬起溅道崔才脸上,杯盏在趁机打掉崔才一旁的剑。
刹那,檀云手中利剑落地,楚青足尖施力,凌空转身夺剑,霎时,女子腰间琉珠盈盈做响,而下一刻,女子飞身起落,手猛地使力,剑柄直冲崔才睡穴而去,招式凛冽崔才骤然抬眸侧身躲过。
“你又是谁?”崔才脸上还残留着茶渍的冷声质问。
“你无需知晓,总之……不是来害你的。”楚青的话,如啸风瑟瑟般不容置喙的涌入他耳。
剑招也犹如雨点般稀稀落落的打在崔唤的面门前。
崔才也没闲着,躲招间趁机捡剑。
“唰!”寒剑出鞘。
“区区泛泛的女子之辈,也敢放肆言论。”崔才的话令楚青忍不住冷了冷眉眼。
“呵,大言不惭!”楚青一招一式仿佛如同秋水般婉转伊人,却又都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啪!”利剑落地。
楚青挑眉微微昂头,目光悠然,却又有寒深、挑衅的意味。
手中之剑的剑锋也早已直逼其喉间,露出淡淡的血色,“女子,绝不比男子逊色。小瞧,就是你的愚昧了。”
崔才还欲出招,楚青先一步点了他的睡穴,断了他都后路。
而转瞬间,楚青手中的剑尖却最终也堪堪停于檀云的颈间。
“你终于露出意图了。”
檀云无力又自嘲般的扯了扯唇。
“你早就看出来了?”楚青蹙眉。
“你或许骗得过旁人,但我,可就未必了,所以,你到底又是谁?”檀云有气无力的轻轻勾了勾唇。
楚青却不欲出声,静观其变。
“我瞧你的方才的招式,应当是长孙三剑之一吧?”檀云看着面前红颜如霜的女子,神情却满是欲言的怀念之态。
而楚青使出的招式,却与他记忆中的一人渐渐重合。
“你何意?”楚青冷道。
“不过你的剑术,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檀云眸光突然变得幽幽悔恨难言。
“谁?”
“我的第一位师兄,也是我的第一位挚友,长孙无言。”
“你认识我师父?”楚青意识到些什么。
檀云却忽然起身,欲要挣脱,楚青却丝毫不容他。
“檀前辈,我称您为前辈,是敬您,也看在您认识我师父的份上,不想闹得那么难堪。”楚青耐下心中疑问,冷声警告。
“咳咳!噗!”
檀云骤然间如体力不支般瘫倒在地,口吐出一滩鲜血。
楚青一瞬间也有些惘然,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剑锋,就赶忙蹲下身子上前。
“无事,我只是中了天下至毒,无药可医罢了,不过我虽是将死之人,到这儿来也并非是想复仇,我只是想要一个缘由,想要一个我师父害我的缘由,难道我和他……不应都是彼此如亲人吗?”檀云自嘲般的摇摇头,无力的扯了扯唇角,眸子中却带有一丝不被理解的执拗的意味。
不过那一丝执着、一丝不甘,却早已被利刃一般的时间削的岌岌可危。
楚青看着这位至今江湖上还人人敬仰的檀前辈,不禁因他现如今的丧态而微微蹙眉。
古人云:“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果然如此。
倏然间。
外头像是隔壁不远处的厢房传来“吱呀……”一声。
楚青当即抬眸,但过了片刻,楚青才有了动作。
“你……”檀云对于她封自己穴的动作,未有抵抗之意。
“我还有事,片刻再来,不过你莫要让旁人知晓此事。”楚青待到门外的穆沉舟有了下步梯的动静,才低声嘱咐一句。
楚青动作极轻的将门打开,确保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的掩门而出。
方才穆沉舟上来之时是往裴渊的那间厢房所去,而这些层裴渊的厢房为倒数第二间,所以穆沉舟去的只有此层的最后一间。
想到着,楚青此刻早已不掺一丝杂情,周身散发的气息如同从阴曹地府趴来的恶鬼索命的阴冷。
穆沉舟,当真是好久未见,不过可惜……时机未到。
楚青无声冷笑间,也早已极轻推门而入穆沉舟的这间厢房。
里头整洁无异,犹如新房一般,不过桌上的事先备好未用的两盏杯盏,可见穆沉舟是下去迎客。
时间紧,楚青打量一瞬后,立刻开始在这间厢房内翻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