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具尸骨,无一例外,皆是女子。
裴渊不免察觉一点,却只是岔开话道“永安,现场怎么样?”
闻言,仁叶黛收回目光,沉吟道“是人血,凶手故意撒的,且确实不是断头死者的血。”
“郡主,李捕头和殿下去现场的时候,周围有没有别的发现?”楚青不知何时回神,此刻也跟着见缝插针的开腔。
仁叶黛闻声侧头,神色如常,且她似乎挺愿意同楚青说话,“现场旁边的暗巷里有些血迹,初步断定,延续至万宝阁附近断开,但血迹很散,多少有些难断,所以刚刚判定,暂不排除有误的可能。”
说话间,仁叶黛有意的抬脚几步上前,面上的神色除了略微有些肃色,其余好似皆如常,反倒是对跟前的楚青有些带着新奇的雀跃。
万宝阁!
闻言的楚青和裴渊霎时间同时,侧头对上彼此似有深意的眼眸。
而两人下意识的反应,映入旁人眼中,却只对楚青和裴渊二人的关系产生了相差无几的见解。
但裴渊却抬眼瞥向,被打断至现在都未能寻到机会开口的吴关,掀唇道“吴捕头继续。”
被点到的吴关一激灵,实在没想到今日能遇着这么多个天家贵人,强撑着面色,回应“回殿下,方才我已派人去查过了,面前的二十一具尸体中,除了福康郡主之外,皆是一些平民百姓,再大点就是一些小官或者商贾之家,而这些人中有京城的,亦有城外的人家,且……我手底下的人初步勘验,未有白骨化的尸骨都被……都被□□过和挣扎过的的迹象……所以我个人怀疑这些女子会不会是有青楼的人。”
吴关说到此处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面色也有些僵硬的难为情起来,话到最后,跟自己觉得哪里不妥般,略显生硬的补上一句。
而瞧着他样子的楚青自然听出他的潜意识里的几丝意味,当即毫不犹豫将原本颇露怜惜的目光,突转稍稍凛冽的投向吴关,说出的话字字珠玑,“被人□□,不是她们的辱和错,是加害者的无耻,纵容者的可憎。所以,我们才更要助无辜亡死的这些女子开口言说真相,助清白之人洗冤平鸣,真情昭于天下。而不是用一个毫无说服力的猜想,毕竟,这些女子的身份已经核实过了,不是吗?”
话尾,楚青微微向吴关挑眉。
幽暗淡淡的眸光的眸子,落在吴关身上,顿时心中略微一紧。
而原本背对着他们的裴渊,倏然间,却乍然侧身,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正在斟酌这个说辞的吴关后,反接着楚青的话,三两步走到跟前道“楚姑娘说的凿凿有理,毕竟这京城的京兆府的牌匾对联可是,一心为民,除冤择害,廉洁奉公。所以我想抛去别的不说,郭京兆、李捕头和吴捕头应当也会为了这些个不明不白就于化风撂世的女子平冤昭雪。”
裴渊看似是给了一个台阶,眼神却颇具压迫,满是不容反驳意味。
跟前的吴关咽了咽口水,重新抬头,语气渐缓的开腔,“但开口一事……她们这……如何开口?”
楚青听后却好似若有若无地牵了牵唇,倏尔愕然侧头,像跟前的人微微欠身,双手也抬起作礼。
“永安郡主,我斗胆以楚青的名义请你出手鸣冤,以还公正。让这些知晓真相,却都噎在喉咙里的女子,再度开口。”楚青字字掷地,话中满是对她们的敬重,也是对仁叶黛的珍重。
而跟前的仁叶黛赶忙伸手扶在楚青欲向下的双臂。
楚青抬眸间,两人皆从彼此的眼中窥见同样的不息。
下一瞬,仁叶黛弯了弯唇,眼眸中缓缓溢出笑意,当即毫不犹豫的脱口道“今日刚见楚姑娘时便就已想与之交为莫逆之交,而楚姑娘方才此言,我更是求之不得。”
闻言,楚青讶然一瞬,后又同样牵起唇角。
“那既如此,尸体先运回府衙,留一部分官兵看守。而因为楚姑娘先前就是在万宝阁算得上证人的,所以,楚姑娘和我待会去万宝阁走一遭,永安同捕头和郭京兆先回府衙,至于眼下查到的事情等我们回来再说。至于冯府的这一起命案,吴捕头如实禀告,郭京兆也自有裁夺,但眼下这桩命案多少要和今早发生的无头尸案连在一起,江少卿那头我自会知会一声。”裴渊见两人的样子,只是没什么情绪的挑了下眉,后又开口下令。
而说话间裴渊神色似笑非笑,叫郭严想反驳,却也无从说起。
裴渊见他这副样子,也只是几不可闻的轻笑一声。
永安却将目光流转在两人身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也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楚青听后,略微一顿,但并未做出反驳。
毕竟罗枝枝当晚是冲着自己而来。
所以,既以身为饵,就可钓大鱼,何乐而不为呢?
郭严则感觉像是在等着自己发话一般,怪里怪气却说不出口,只能